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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新聞投稿
2019-05-07
簡媜來師大 談生命的傷痕與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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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記者國文109吳珮瑜報導】完整的生命是五味雜陳,且不排除遍體麟傷。」師大日光藝文祭於5月6號邀請到知名散文作家簡媜,配合過去出版書籍的主題,談自己的人生軌跡,分享生命體悟。

說起生命旅途,簡媜拋出一個故事,說明人生有三個碗,分別是過去、現在、未來,唯有活在「現在」才能踏實前行,因此她出版的書籍都緊扣當下心境。她認為生命經驗不會是無故的,每種經歷都是前行力量,「喜悅的經驗如此,挫敗的經驗亦是如此。」說明即使在人生旅途中受傷,也能從傷痕中獲得領悟,「而那是要帶到文學的東西。」「

簡媜以過來人角度叮嚀,無論好壞,情境都是暫時的,「繁花盛景要走出來,因為那不是生命的全部,暗黑深淵也要走出來,因為那也不是生命的全部。」重要的是「不要太快為事情下定論」, 否則「夠幸運的話會得到雙倍回應,夠不幸的話會得到雙倍挫敗。」

談及身世,簡媜的《月娘照眠床》以孩童的眼睛看故鄉宜蘭,講述一個嬰兒夭折的故事,也暗示農村的消逝。她說明,隨著時代發展,家已變得不同。物換星移,最終更將老屋出售,僅留下一磚,提醒自己還有家。她說無論房子在不在,「稻浪的呼喚還在我心中」。

不止於現代的家,簡媜更跨海尋根,以「臺灣子弟」的身分,檢視祖先從開墾到定居宜蘭的歷史。翻閱文獻,她湧上一股「歷史的愧疚」。漢人祖先奮力開拓時,必有另一個族群因此被迫遷徙,對此她表示「在歷史中流血流淚流汗犧牲的人,那都是我的祖先。我要和我的祖先互相指認,祂認得我,我也認得祂。」

除了身世,她也一再探問身為女性的自己。從不婚主義轉為人妻、人母,簡媜的文學計畫一下子受到了影響。她表示擁有孩子是無盡的狂喜,對新生的責任是真實的,「但對文學的夢想更是真的」。如何平衡家庭與工作變成了新的考驗,她最終達成自我和解:「魚與飛鳥雖不能共同築巢,但可以共賞天光雲影,永遠相戀」,文學的她和做為母親的她,也能共存共長。

隨年歲漸增,簡媜的書寫更多了一個主題:「老」。她說年輕時總覺得「老」與自己無關,甚至瞧不起老。少不更事,終究要以其他方式償還,「第一個補償就是寫《(誰在)銀閃閃的地方(等你)》。」台灣的社會早已步入高齡,「老」是一個社會共同問題,簡媜為此研究了書籍、電影,用自己的筆法,將各個議題磚頭一般堆起,最終蓋成一棟房子。

說起阿嬤的離去。簡媜回憶阿嬤離世那天,她是最早趕回家的親人,貼近阿嬤,她感覺到一個平靜無波的胸膛,「那個霎那你知道你永遠的失去了。」她表示,親人離開的痛要親身體驗才能明白,「我希望你們不用經歷,但如果有一天你必須經歷,我希望我說的能成為你們心裡的支撐,」祝福聽眾都能成功面對生命的逝去。

談起分離,簡媜說對她而言,「愛情」是另一個離去的故事。她再一次強調,傷痕帶來的也許是恩賜,「滴到地上的血,可能帶你走向花園。」說明自己和某任伴侶都被愛神的箭射中,分手後箭依然插在背上,直到她將歷程作為書籍出版,「我才將箭拔出來,也為他把箭拔出來,」從年輕到垂垂老矣,終究回歸平靜。

總論橫跨30多年的寫作生活,簡媜說文學是「時光與記憶的藝術,」藉文字書寫,「把受過傷的心療癒成能散發光與熱的心,把遠處的星光化成近處的燈火,」期盼聽者都能珍惜當下,從經歷中找到生命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