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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2
【優良導師】伊比鳩魯的高層次快樂 歷史學系陳秀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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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系

陳秀鳳老師 小檔案
學  歷:法國巴黎索爾邦-萬神殿大學(巴黎第一大學)歷史學博士
授課科目:西洋中古史、文藝復興、世界通史(1500年以前)、世界史概論、西方文明史
學術專長: 法國中近古史、西洋中古史、歐洲中世紀王權發展史
  曾經在高雄女中教學、擔任過導師,後來到臺師大歷史系專任的陳秀鳳老師,是同學眼中既幽默又浪漫的人。目前就讀歷史系大四的陳劭鈞同學便說到,他很高興能夠修陳老師的課,在大一上的世界通課程中,陳老師會適時轉換各種授課方式,讓學生身歷其境地去感受歷史的風貌,就像她在介紹古埃及時,秀出當地照片,並讚嘆地說:「你不覺得這很浪漫嗎?」、「這不是很棒嗎!」用熱情感染別人,這也是陳老師想讓大家知道的道理,很多事情,自己覺得很有趣,別人卻不一定這麼想,這時,堅持下去就能讓別人感染熱情。
  另外,陳老師不講太多跟課程無關的事,但會觀察同學學習的狀況,像是有位學生因心臟問題請假好幾次,陳老師便時常詢問學生的健康情形。總是主動關心導生生活狀況的陳老師,通盤了解每一位導生的動態,從交友狀況到課後打工,再至和家庭長輩的關係等,各方面給予導生協助,讓導生感受到陳老師真誠的關懷,對學生而言,陳老師不僅是老師,更是一位「大姐姐」!
  建立親密度 讓學生說出心裡話
在還沒有出國進修前,陳老師有四年光陰在高雄女中渡過;她說到,高雄女中的學生是很自律的,所以輔導學生較多是在課業方面,那時,曾遇過一位學生遭受家暴的案例,是印象中較為棘手的,相當不好處理。除了聽她傾訴外,還得尋求社會局等相關單位的協助。她說,遭受家暴的學生是很壓抑的,不會立即就顯露異狀,通常都是壓力累積至無法承受時,才會尋求幫助。當時那位學生就是這種情況,平常看起來安靜乖巧,實在看不出來有家庭問題,但等到學生自己爆發出來,已相當嚴重了!此事件發生後,陳老師了解到學生其實有很多潛在問題,不容易為外人發現,只有當他們願意跟導師講,導師才能出面作最妥善的處理。因此,陳老師透過與學生長時間相處,培養出信任感,當問題發生時,便較能找到著力點協助學生,若是遇到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狀況,則轉介到更專業的單位,學生也能因此得到妥善的照護。
  來到臺師大擔任教職八年多,陳老師在導師崗位上付出也有七、八年的時光了!回憶起這段時光,她說,一開始是擔任大三導師,大三跟大一完全不同,導師不需要擔心學生適應學校的問題,而將大部份心力集中在輔導學生面對未來,例如職涯發展、心理狀況、日常生活等,都是陳老師特別關切的重點。陳老師表示,歷史系一班約60位學生,由兩位導師合帶,所以她專責其中25~30位學生;由於系上導師制規定,各年級的導師皆固定在同個年級,學生每升上一個年級就換導師,無法跟隨同位導師到畢業,這種制度的問題在於導師無法與學生一起成長;前幾年她未開設大一的課程,對學生不那麼熟悉,導致有些大三學生會去找以前的導師幫忙,她至多只能讓學生說一說生活的問題、自己的興趣等較為制式化的晤談,了解不夠,親密度、信任度亦不足。但最近這幾年她開設大一必修課,類似情況便改善許多,透過學生課業的表現,從旁觀察他們的生活情形,從大一開始建立感情、默契,等到大三成為自己導生班的學生,會更加親切。現在與學生相處的時間很有限,不太容易讓他們敞開心胸和導師對談,因此導師首先要跟學生建立友好的信任關係,讓這些孩子願意把心敞開,說出心裡話,如此一來,當他們遇到問題時,才會向導師尋求進一步的協助。
  我的大門永遠為學生敞開
  談到如何促進導師生互動,陳老師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法,主要是透過上課,她不會讓學生逾越師生的界線,但學生都將她視為姐姐般親近,因此課堂互動是相當良好的。大一的安佳芸同學這麼形容陳老師與學生的相處:「我修陳老師開設的世界史課程,對新入學的學生來說,陳老師非常關心學生的狀況,而且努力地帶領我們思考、鼓勵我們反思問題,並建立自己思索的空間。她會問我們問題,讓我們自由發言,不會限制我們一定要往哪個方向思考,上課的過程就如同腦力激盪,最後她才會提出自己的意見給大家參考,這對大學生而言是很有意義的學習過程」。
  陳老師自己也提到,除了傳授課堂知識,她會以過來人的身份,與學生分享生命經驗,以及看待事情的方法,嘗試用不同管道和學生談人生。有時她也會安排一些個人經驗談的時間,是為了要讓學生先理解到生命中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如果能預先知道會有這些狀況,就可以有一個參考的依據,好好處理。像是學生的課堂報告,陳老師會先讓報告的同學上臺說完主題後,再談談自己組報告的優缺點,這時同學大多是信心滿滿的;之後再請其他同學批評,大概是因為謙虛的秉性使然,一聽到別人的批評,原本對自己十分滿意的同學都會放下原有的堅持,認為同學的建議很有道理。這代表大家都很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觀點,但是在某些事情上,自己應該要有一個立足點,學習判斷別人給予的意見,畢竟他人的批評可能遠低於你對自己的期待,不見得一定正確。陳老師強調,尤其對大三的學生,她會灌輸這樣的觀念,讓他們更了解自己未來的方向。
  因此,當學生升上大三,陳老師會找大家來聚一聚,談談將來想要做什麼、職場規畫的目標;三下時,再請導生來說說看為自己的規畫做了些什麼,有一些學生可能有進展一些,有一些則可能發現時間不夠了,此時陳老師就會再度提醒他們,規劃出要從目前的基準點,到下一個階段所需的時間歷程,這是一種比較實際的做法,不僅陳老師本身覺得有效,學生也從中發現時間規劃對他們的重要性。
  陳老師表示,雖然她無法深入了解每一位導生,只能了解那些願意把事情告訴她的學生,但只要學生願意說,願意信任她,她就會盡全力去幫助他們,她的大門永遠是為學生敞開的。每一學期,她一定會跟每一位導生談話,即使一個小時的時間不多,但從談話中會了解學生的個別狀況,如果碰到需要時間處理的“大哉問”,便和同學再約一個時間,專門針對他的問題去回答與處理。導師可以做的事畢竟有限,要做一位好導師,還要學生配合,如同做好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雙方的互動;會找她的學生遇到的問題多屬課業方面,像是有一位學生的學習力很強,多方面涉獵,也有到法國求學的想法,陳老師不時會約她吃飯、爬山、聊聊近況,學生會反映自己想修法語課程、或是猶豫要不要修教程,而陳老師也會適時給她建議,讓學生能有實際的參考方向。
  掌握生涯發展 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導師最主要顧及的環節,以課業學習為主,陳老師談及自己的作法時說到,她會因人而異,看學生需要什麼,她就提供那方面的協助,這是導師一定可以做到的部分。像是有位僑生修讀陳老師的世界通史課,前後已經被當了三次,又來重修,必修科仍有很多學分無法過關,但該生已經大四了!她便和學生達成一個協議,要求學生還是照常出席,學生表示自己的中文底子不好,上課聽不懂,只能用西班牙語考試,陳老師建議他去購買西班牙文的世界通史來閱讀;而考試方面,陳老師也認為這是可以調整的,因為這門課主要測驗的是學生的認知學習程度,採取口試也是一種權宜的方式。陳老師強調,每個學生的課業、心理狀況都是可以解決的,只要學生願意溝通、配合調整,導師就能幫忙度過難關,往下一個關卡邁進,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若是遇到情緒障礙的學生,陳老師會主動聯絡,或找機會作另次的晤談,如果學生需要專業的輔導諮詢,她會建議導生主動和輔導老師聯絡,然後再與輔導老師討論,針對其心理、情緒或環境適應上的困難,盡量給予實際的協助。陳老師分享自己曾解決過很多學生情感方面的問題,當學生失戀很難過,她會分析為何會產生受傷的感覺?若角色或立場變換又會如何?用一些簡單的小道理引導學生,讓學生意識到挫折的面對與處理,調整腳步,重新出發。
  在學生大一時,陳老師會告訴學生們一個觀念,每個人的生命中,有專精的能力,但有些能力是偏低的,我們不能只挑知易行易的做,只發展一元興趣,自己不喜歡的就不做了,要多元嘗試、多方發展。大一到大四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問題要去面對,身為大三的導師,她一再提醒大三生掌握自己的生涯,規劃未來藍圖的迫切性,但她不會給學生壓力,只讓他們了解,提醒他們,若現在不解決,未來離目標更遠。
  用時間和愛陪伴學生 如家人一般
  在高中或大學任教時都有當導師經驗的陳老師,遇過較大的挫折是前述遭受家暴的高中生,因問題牽涉廣泛,短時間內無法圓滿解決,她對此真的感到很無力,另外有些狀況是家長不配合學校處理,也備感無奈。例如一位喜歡選修她西洋中古史的同學,每次都特地從高雄北上上課,有一次在搭高鐵轉乘捷運時,出了捷運站就暈倒,原來這位學生有缺鐵性貧血的疾病,突然發病可能跟家庭、壓力,還有自己身體狀況與體能負荷有關。陳老師說,她當時立刻以主任導師的身分,協同教官、導師趕到醫院探望學生,看到學生連注射點滴的時候還在看西洋中古史的講義,讓陳老師感到好氣又好笑。陳老師一直勸學生要跟家長反映,試著轉診到臺大醫院檢查,不過媽媽總認為這屬於家族遺傳疾病,而且病歷在高醫,不願意轉診。無論陳老師怎麼勸說,希望學生能就近到全臺灣頂尖的醫療機構就診,但學生家人不願意配合,她只好提醒學生要記錄觀察疾病的週期,預估可能的發病時間來作因應。遇到這樣的狀況,陳老師只能盡力而為了!
  因此,陳老師不認為擔任導師需要什麼技巧,而是很自然的去了解學生,把學生當成自己的親人,用家人式的談話來對待他們,不要用完成工作的心態,自外於他人,否則學生就不願意講了!她以家人的心態和學生溝通,所以學生都很願意向她傾訴。她不排斥這個角色,十分喜歡當導師,可以親近學生。陳老師也會利用時間,參加學生活動,像是露營、宿營、歷史之夜,給他們送吃的喝的,去看他們、陪他們,這些事情需要花費時間,也要投入真心。陳老師笑說,她會特別記住學生的名字,不時跟他們哈拉幾句,學生會感到窩心,這可是很重要的撇步噢!
  盡責然後負責 享受高層次的快樂
  談到臺師大的學生,陳老師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之前有位系上的老師向她抱怨,認為現在的學生不太自律,沒有盡到該有的責任,跟以前的學生不一樣。陳老師表示,我們不能說以前的學生比較好,只能說孩子教養方式的不同會影響到他們做人處事的態度,所以她會先和學生講好遊戲規則,詢問他們同意與否,假如同意了,大家就按照規則執行;倘若做不好,也得自己承擔後果。畢竟,學生或許不太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因為他們從小就被包容的很好,對於不能預料的後果沒有概念;但為了要避免師生之間的衝突,先講好規定是很重要的。很多學生不曉得自己應該表現出什麼樣的行為,同儕可以互相認同、接受,但長一輩的人很多時候不太認同學生的作法,可能因此認為這些學生是沒有教養的,其實他們只是還沒有意識到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應對方式罷了。現在,陳老師將她的作法告訴學生,讓同學體會到跟不同領域、階層的人接觸,或是想要進入不同團體,要能夠調整自己,這是學生缺乏的概念。在課堂上,陳老師會隨機和學生談這樣的觀念,選擇比較適合的方式,在盡量做到不要刻意的前提下,有意地傳遞一些訊息,讓同學們都可以接納這樣的看法。
  在大學,學生最當務之急的一件事,就是要得到文憑,這是大學的權利與義務,因為臺師大的文憑在鴻海是拿不到的。陳老師期待學生能在每個階段培養不同的能力,對歷史系的專業來說,包括史事、史學判斷、分析都會有所助益;還要具備心理、情緒方面的能力,畢業後才能順利進入職場。陳老師語重心長地說,大學拿到60分就會及格,職場要做到100分才算及格,進入職場後,不能再說自己不知道、不清楚,而是要做到最好,學生應該要有這樣的態度,出社會才不會有適應不良的問題。
  陳老師和學生之間總是維持著亦師亦友的關係,她很喜歡這樣的感覺,而且希望他們都能過著快樂的人生,就連作報告時也是一樣,她要學生自己去找喜歡的題目,因為她相信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才能把一件事情做好,學生若覺得學習很苦,那就想辦法從中得到快樂,快樂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始終秉持快樂論的陳老師,期盼學生也能如她一般,得到伊比鳩魯那種高層次的快樂。
對於新進的導師,陳老師認為多閱讀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籍會很有幫助,她自己在法國留學的時候就涉獵了不少,而這些知識並非來自原來求學的過程。導師的心要平靜,多聽學生說,少發表意見,和學生溝通的方式有很多,可以用不同的角度去處理問題,讓學生們感到視野開闊;多和學生們相處,自然就能發覺他們的問題,進而協助他們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