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vesti
travesti
travesti
教育國之本 教改師為先

【本報訊】 在臺灣,以保守的方式估計,若一名教師月薪45,000元整,終身不變,每年薪資13.5個月,工作25年,退休後活了10年,國家或社會付給這位老師的薪資是21,265,500元。網路上對教師一輩子領的薪水的估計則更高,假設不進修,25年後退休,活到80歲,共領將近5千萬元!而全國幼稚園到高中職的教師總數高達22萬人,這樣的高額付出,值得嗎?

 如果聘個老師來教書,或許太貴,如果聘個老師來教人,這項投資便相當值得!

 一個老師若一年教四班,每班35位學生,教了25年,在他服務期間教的學生數達3,500位學生,如果能培育出優質具競爭力與社會參與感的學生,這項付出相當值得。還有什麼比下一代的未來更值得投資的?

 臺灣社會瞭解教育的重要性,所以1990年代中期起,才會有大規模的教改,社會各個角落也才會不斷有基金會、賣菜的阿姨、無名氏等等,熱心的為下一代的教育付出。但熱情可以帶來動力,卻未必能使改革朝正確的方向前進。

 教改走對路了嗎?

 教改最大的問題,是認為制度改了、課程改了、法令改了,教育便會有所不同,教育改革的效果就會自動到位,但忽略了所有改革的發生,都是要由人去執行,去影響另外一批人,甚至整個教育體系。第一線的教師,若未能做好準備,具備能力與信念,執行教育改革,說服對改革遲疑的人,所期望的改革,便不易發生,改革的發動者,終究會失望。

 芬蘭的教育改革,成功之處,在於瞭解所有的改革都必須落實到第一線執行,所以師資培育改革先於其他教育改革,專業能力與信念強的教師,能夠在第一線轉化教育理念與設計,獨立解決教育現場的問題,針對學生的需求設計學習經驗,回答大眾對於教育的質疑,甚至成為教育改革的說客。更重要的是這些教育專家,能夠判斷適合的教育作法,不致成為盲目的執行者。由他們來執行後續的課程改革、制度改革等,這樣的改革才能植基,改革的效果才能出現。

 臺灣的教育改革問題之一是萬箭齊發,在策略上便犯了錯誤,徒有理念不足以自行,尤其是教育改革涉及文化的改革,教師本身也是文化的承載者,當然更可能成為改革的反對者,師資培育未先下功夫,第一線的執行就容易有落差。或許有人認為等老師準備好了再上路,緩不濟急,但上次教改到現在,不也十多年了嗎?先發者不見得是先抵達終點者。

 師資培育改革走對路了嗎?

 臺灣師資改革的重點是供給方的多元化,希望透過打破師範體系壟斷的教育市場,為師資帶來活水,結果反被改革所吞沒。多元化的師資培育,並未觸及師資培育的內容,只是在外圍打轉。市場化機制,讓自利的行動者尚欠透明的資訊,以及延遲抵達的供需平衡,重傷了整個師資市場與師資素質。在芬蘭,四分之一的高中畢業生以成為教師為主要志願,在臺灣,師培相關科系卻因為學生畢業後就業機會不多而入學分數不斷下滑,師資培育中心開得快,關門的也多,部份中心面臨招生問題,優秀人才因為就業考量,對教育望而卻步,把教育工作當備胎者當然跑得更快,教育寒冬已壓境。

 在校園中,因為少子化裁班併校威脅之故,人人自危,沒有幾個人敢隨便調動,怕成為首先被超額分發的教師,多元化、市場化反而讓校園更「穩定」,相對缺乏活力與變革,不容易注入新血。

 在市場競爭邏輯之下,假設透過選擇過程,可以聘到好的老師,卻忽略聘任教師的歷程也是成本。面對眾多的求職者,企望短短二十分鐘的試教,或是紙筆測驗,就能聘到具專業能力與信念的人擔任教師,可以說是風險極大的教育豪賭。這種「出口管制」的師資培育改革,有太多天真的假設,操作上多處因執行困難而造成扭曲,不得不便宜行事,造成成效大打折扣。

 相較之下,芬蘭的「入口管制」政策(或稱為智識績效責任取向(intelligent accountability),重視找到對的人(有能力且熱愛教育工作),給予嚴謹適當的教育,以便在教育現場中扮演獨立專家角色,培育下一代。與「出口管制」的師資培育政策相較,更是聰敏的教育投資。所以芬蘭的老師,除了能把學生教好,還能縮短學生學習差距,讓全民能接受高品質且均等的教育(芬蘭在國際評比上不但名列前茅,學生學習落差也相當低)。

 教育國之本,教改師為先,教師是國家社會的昂貴投資,也是一本萬利的投資,能不慎乎!忽略教師的選擇、養成與培育,以及教育改革的順序,教改喊得震天價響又如何?(本文作者王麗雲,哈佛大學教育博士,現職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系副教授兼教育研究與評鑑中心資料組組長)

 
資料來源: 工商日報/ 報導日期: 2010-08-06 點閱人次: 674人
上一筆
下一筆
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