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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植物科學家想搞藝術?一場華麗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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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10:30,通常是家庭主婦打點完家務,準備坐下來喝杯茶;或是上班族女孩檢閱完第一批EMAIL郵件,預備埋頭進入成堆的公務文件時。但這時間,座落於台北後火車站公寓裡的鄭杏倩,正脫下她的圍裙,坐進她滿布顏料痕跡與大小植株的工作桌,成為她最想成為的植物科普手繪藝術家。


「為什麼我會坐在這裡?」

求學路上不乏名校光環的鄭杏倩,始終有著傑出表現,一路從北一女,到師大生命科學系碩士班,進修植物分子領域。但畢業後,持續在研究單位工作的她,心中卻一直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聲音:「我想要畫畫!我想成為專業的水彩藝術家!」

這股聲音強烈到當她去上班時,都強烈的質疑自己:「為什麼我會坐在這裡?為什麼我不去畫畫?」終於,她鼓起勇氣辭去任職五年的研究工作。當然,這是個大膽的冒險。「當時我完全沒有考慮到收入的問題,當然也無法靠創作為生。我只知道──如果我想要畫,現在就要開始!」


從零做起,半年就卡關

從業餘愛好者要成為專業水彩藝術家,對非科班的她可是千頭萬緒。好在她曾在師大生態藝術學程裡學畫,這給了她一點方向,她決定依據這個小小的起點重新拜師。

在這段成就歸零,像海綿一樣重新吸收養分的階段,有三個影響她的重要老師。其中一位就是世界知名的生態藝術家─楊恩生。他啟發了鄭杏倩最重要的基本功夫─認識材質。「我們常以為畫家技巧是最重要的,但如果連畫紙的材質、水彩筆的毛有什麼效果都不了解,是不可能展現出好的繪畫能力。」鄭杏倩斬釘截鐵地說。

「這就跟每個畫家有自己的性格一樣,依自己作畫的偏好,找出適合的紙、筆,才能掌握效果。了解這個原理後,我有非常大的突破。」除了楊恩生老師外,另外兩位老師謝明錩和冉茂芹則重新磨練鄭杏倩的觀念和基本功,讓她重新掌握構圖,並勤練素描,培養敏銳筆觸。

在這樣持續練習的四、五年中,鄭杏倩自認每一段時間就會遇到關卡,例如頭幾年都無法自由的掌控水份;好不容易有點心得了,過了半年又遇到不知道要如何取材的問題;就這樣不斷有新的關卡產生,又甚至新舊交雜。因為從小就有習書法的經驗,每當遇到關卡,就是只能一直練習直到關卡過了,而且卡關越久,下一階段的進步會更多。


與其坐在實驗室裡萃取DNA,我更想走進野地

無法靠創作為生的頭幾年,都是由家人支持作畫,但下一步該如何將興趣跟工作結合呢?鄭杏倩回到她最擅長的「植物題材」找答案。

過去在實驗室裡進行植物研究的時候,她總覺得萃取DNA進行分析是件十分抽象的事情,唯有親自在野外觀察植物,並動手採集樣本,才會讓她感到腳踩在泥土地上的扎實感。「對我而言,只有自己去現場親自觀察,才能幫我驗證實驗室裡的分析和討論。」

因為這樣的觀察感受,讓她想將「觀察植物的感官經驗」,帶進她自己所有開設的繪畫課程。所以,她堅持每次要開設課程前,一定從家中或花市帶去新鮮植株,作為學生們繪製的樣本。在課程開始的第一個段落,她更會花一個小時左右,針對今天繪製的植物進行植物學裡的分類系統、棲息環境、結構特徵等說明,再介紹此株植物的民俗特性、文化傳說,甚至是最新的研究成果、名人時事,「這會讓學員徹底地了解他們手中所繪製的這株植物。」在鄭杏倩的課堂上,植物繪圖不光只是線條和色塊。


為什麼要做這種小眾市場的課程設計呢?

鄭杏倩認為知道這些事情,並不會提升作畫技巧,可是可以透過科學性的知識,讓藝術創作不會流於空想。反而能讓科學的真,透過藝術家的筆而有了具象化的美感。這才是鄭杏倩心目中認為的植物繪圖。再者,了解「植物與人」的關聯,更能讓身處都市與森林隔絕的我們進一步體會人和自然的緊密連結,「這樣,我們就可以成為繪圖對象(植物)的代言人而不是複製者。」鄭杏倩笑著說。「不過這只是課堂上的第一個小時,接下來的所有時間就會拋開這些東西,盡情地揣磨、練習完成畫作。」

雖然這樣的植物科普手繪課程設計仍是屬於小眾市場,但來上課的人都知道他們不是只為了畫圖而來,而是衝著每堂課都兼具的知性與感性而來,「我覺得他們應該都蠻享受的吧!」鄭杏倩笑著說。

 
資料來源: ELLE/ 報導日期: 2019-12-04 點閱人次: 3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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