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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勞工影展】《被監禁的女人》:被囚禁在家戶中的匈牙利現代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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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監禁的女人》影片主角瑪莉許,曾經有過一段婚姻,但長達22年的婚姻生活中,丈夫只工作了2年,其餘時間,家中經濟都靠她一個人在支撐。瑪莉許後來決定離開丈夫,獨自在外工作生活。她在一位雇主家中幫傭時遭到毆打,牙齒都被打掉,在醫院就醫時遇到新雇主艾塔,本以為可以擺脫遭受虐的命運,沒想到卻是災難的開始。

瑪莉許42歲時來到艾塔家,影片拍攝時,她已經53歲。從她的背影、身形看起來,她還是個年輕的婦女,但臉龐卻像是80歲的老太太,可能因為沒有牙齒,加上臉上佈滿皺紋的關係,讓人看了很不忍心。

在雇主家幫傭的10年中,瑪莉許都住在雇主家,只能睡在沙發上,不能睡在房間和床鋪。她只能吃主人吃剩的食物,每天可以喝20杯咖啡,不受限制的抽菸,但沒有完全薪水。她每天都去工廠工作長達12個小時,薪水有550歐元,但她必須一毛不少的交給雇主艾塔。

瑪莉許說,男主人還在的時候情況沒那麼糟糕,但男主人過世後,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原本她的小女兒也住在雇主家,也因為無法忍受艾塔的惡劣態度而跑到兒少庇護機構。剛開始瑪莉許還可以一星期去探望她一次,後來艾塔要求她星期日也必須工作,所以就沒辦法去看她女兒了。


「如果身份倒過來,我不會這樣對待別人」

《被監禁的女人》這部影片的導演獲得雇主的同意,可以近身拍攝瑪莉許的生活作息,雇主規定,除非獲得她的同意,否則不准和瑪莉許碰面;若要留在她的家裡拍攝瑪莉許,就必須付錢給她。整部電影令我印象深刻的部分,是導演跟瑪莉許對話最長的那一次。導演問她:「妳不氣我付他們錢,而不是付給妳嗎?妳不介意妳被欺負還被拍?」

瑪莉許回答導演說:「我讓妳拍不是為了錢,我很高興妳拍下來,就算妳只放映一次,可能就會有人體悟不可以這樣對待別人,就算這個人一無所有,也應該要尊重人家,不應該傷害他們,要幫他們才對。要是身份倒過來,我一定會那樣做。如果我在艾塔的位置上,我會讓人們工作,卻不會把他們的錢拿走,我會讓他們嘗試,錯了糾正就好。」

從瑪莉許的這段話,可以看出她是個善良又能體諒別人的人。雇主艾塔利用她的善良、單純,不斷地剝削、欺負她,而她竟然能忍受這樣的生活長達10年之久。艾塔逼迫她簽下「無限期」在這個家當奴隸的賣身契,扣留她的身分證件,扣留她的所有財物,以心理箝制的方式控制著她,加上警察的冷漠,在在都讓她提不起勇氣逃離雇主的掌控。


逃離監控之路

雖然影片中沒有交代得很清楚,但依時間點來看,似乎有些巧合──導演因看不下去瑪莉許被虐待的情況,以匿名的方式打電話給警察,說明了這樣的狀況,然而警察卻只有冷漠的回答:我們愛莫能助。

這件事之後的某日,艾塔又在用羞辱式的話責備瑪莉許,瑪莉許對著拍攝鏡頭小聲地說,她受不了了,因為艾塔又動手打她,她下定決心要逃跑。瑪莉許依照她所計畫的時間、路線,展開大逃亡,導演將全程記錄下來。逃亡途中,瑪莉許試著打電話請求家暴防治單位的援助,但電話那一頭卻告訴她,施暴者不是家人,所以沒辦法幫忙,建議她去找街友庇護中心。在別無選擇之下,她去了街友庇護中心,在那裡住了幾天。

一星期後,導演再見到瑪莉許時,她已經改頭換面成了另一個人,她穿著體面,化了妝,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因為她在這一個星期中找到了住處,也找到了工作,而且很快就可以和住在兒少機構的女兒見面,整個人都活了起來。她的女兒未婚懷孕,瑪莉許把她從兒少機構接出來,孩子出生後,他們就這樣過著3個人相依為命的生活。

瑪莉許的故事有個美好結局,讓人替她感到開心,她的經歷也確實發人深省。聖經中教導過,要愛人如己,而瑪莉許的雇主認為,她對待瑪莉許就像對待她自己一樣的好,是瑪莉許不知感恩。


無論身份,一視同「人」

根據數據統計,現代奴隸的受害者,在匈牙利就高達22,000人。在這個看似文明的國家,竟然會有如此不文明的舉措,奴役、虐待勞工的情況持續發生,而政府部門漠視,甚至縱容這些雇主為所欲為。
(作者為宜蘭縣外籍漁工職業工會秘書長。)
影片資訊:被監禁的女人
匈牙利│2017│彩色│89分│護

來自匈牙利的瑪莉許已經無酬服侍她的主人10餘年。原本只是管家,卻因為身分證件被扣押而失去自由。她每天工作20個小時,無床可睡、只能吃剩食、做任何事都必須先取得批准,連她在工廠兼差的收入都被迫交出。她的女兒早已因為受不了而逃離,但她卻因為害怕而裹足不前。意外出現的紀錄片導演為瑪莉許的生命帶來一絲曙光,重新燃起追求自由的渴望。

導演:貝納黛特.里特
畢業於布達佩斯戲劇與電影學院、主修導演與剪輯,現為匈牙利獨立紀錄片導演及剪接師。2013年,參與的短片計畫 Cinetrain – Russian Winter 榮獲瑞士真實國際紀錄片影展的觀眾票選獎。在《被監禁的女人》是她的第一部紀錄長片,亦是匈牙利第一部進入日舞該單元競賽的紀錄片。

「2019臺北勞工影展」活動資訊
10月26日至10月27日,光點華山電影館
10月28日至11月01日,集思北科大會議中心西特廳
11月02日至11月03日,師大公館校區研究大樓視聽教室S101
*活動皆為免費入場,因座位有限,於開演前30分鐘,現場排隊索票入場。

《被監禁的女人》令人深深感嘆,已有超過70萬外籍勞工的台灣,他們也簽署了類似瑪莉許的「賣身契」,他們被要求住在雇主家,形同對外隔離的勞動處境,也常有家庭看護工遭到虐待、性侵害的事件發生。也許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愛人如己,但至少可以把這些在底層默默貢獻的勞動者視為人,只要一視同「人」就夠了。
 
資料來源: 獨立評論/ 報導日期: 2019-10-20 點閱人次: 6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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