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vesti
travesti
travesti
溯源 薪傳|Combing History
如果說棒球是台灣國球,大多數的台灣人一定會贊同,這是屬於台灣共同的記憶與語言,但真正屬於台灣棒球的文化與傳承究竟是什麼?周思齊試圖成為台灣棒球記憶的拓荒與傳承者,用自己的腳步與視野,連結屬於台灣的「棒球人」精神。

「我其實還蠻喜歡『披荊斬棘』這個詞的。」跟周思齊說起他的人生歷程的曲曲折折,他回了我一個很有意思的答案。說周思齊是具備開創者性格的人其實並不為過,他除了是現役職棒球員之外,也是現任職棒球員工會理事長,而他另外兩個身分—師大台灣史研究所的研究生,以及球芽基金的發起人—似乎對他來說,更是現時人生最重要的意義。

選擇成為「研究生」,其實周思齊是想要梳理台灣的棒球歷史,對他來說,「球員」的生涯似乎已經進入九局下半,但另一場人生的比賽才剛要開始,「我其實還蠻期待的。」他說,每次出國比賽,他喜歡跟外國朋友介紹自己是「來自花蓮的棒球人」,「當然這個時候,老外就一定很好奇,『花蓮有什麼』?」周思齊笑著自言自語:「跟棒球員談麻糬、剝皮辣椒很奇怪吧!」但是,屬於棒球選手的花蓮記憶呢?台灣棒球至少百年的歷史,而中華職棒也邁入30年,除了紅葉、威廉波特少棒賽外,在此之前應該有更多屬於台灣歷史的棒球記憶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周思齊覺得台灣的棒球記憶似乎少了一大塊拼圖,而他想要把這塊缺損的拼圖慢慢地找回來,於是開始找尋文獻,梳理那一塊屬於再早期、被埋沒很久的台灣棒球故事,而當回顧到1923年遠征日本的花蓮能高團棒球隊的紀錄時,才發現自己的「棒球生涯」其實似乎與能高團息息相關,而他會走上這條屬於棒球的道路,其實並不是沒有道理的,「所以當初我看到這些資料時,我會有一個驚嘆號跟問號出來,驚嘆號是『咦?原來我們有耶!』而問號則是『咦?為什麼我不知道?』」其實周思齊生長的部落—太巴塱成立的棒球隊,最早的教練其實是能高團出身的,而他所居住、生長的環境,也與當初能高團團員生長環境高度重疊,「所以我慢慢長大後才發現,其實能高團的記憶,似乎也成為我們花蓮球員基因的一部分,原來我們對於棒球的熱愛,是有傳承的源流的。」周思齊笑說,梳理能高團的歷史,除了是幫台灣的棒球記憶拼上一塊重要的拼圖之外,也是重新梳理屬於自己的人生脈絡。

這是一種生活的「文化格局」。以棒球「大城」紐約或波士頓來看,不管是屬於紐約的洋基或大都會或是屬於波士頓的紅襪,他們的市民會記得屬於自己城市的球場、球隊與棒球文化,而且因為這些故事與文化讓他們引以為傲,而這些就是屬於這些城市的「棒球記憶」。一個城市有自己的棒球記憶,而一個棒球選手,也會有他的棒球記憶,屬於周思齊自己的棒球記憶來自於10歲,自己領到人生第一筆棒球獎學金,「連續3年這筆棒球獎學金支撐我的棒球夢想,讓我不會因為外在事物的不足或繁雜而放棄自己追求所熱愛的事物。」這一筆來自於郭源治的棒球獎學金,不但讓周思齊受惠,包括葉君璋、陳金鋒都曾經因為這筆獎學金的支持,完成原本不被看好達成的夢想,於是,除了梳理屬於台灣的棒球記憶之外,有系統地傳承「棒球記憶」,也成為周思齊孜孜不倦的夢想動力,而球芽基金就此誕生。

「我其實很在意『誰能做這件事』的視角。」這句話聽起來很哲學,但周思齊似乎有他自己的邏輯—「誰能做」與「誰要做」很不一樣,那是「能力」與「意願」的差別,「我希望能成為那個『能做』、『能解決問題』的那個人。」他覺得,如果自己有能力把某些高牆拆掉一部分,剩下的讓後繼者持續下去,這就是屬於那個開創者的價值,「這樣我就夠了,成功,不必在我。」而球芽基金也代表這樣的意念,它除了幫助喜愛棒球的孩子就讀重視基礎學習教育的日本學校,讓他們學習「靠自己的力量」實現自我,瞭解人生有許多不同可能,「我不期待他們一定要成為選手,也不需要他們打出多好的成就,我希望他們透過這些不同的學習與眼界的增長,帶回更多對棒球的知識與愛,成為一名真正的『棒球人』。」球芽基金被周思齊形容為「棒球教育工程」,這是一種傳承屬於台灣棒球記憶的文化價值精神的號召,「不純粹是為了教育優秀的棒球選手,而是希望透過棒球精神培養屬於台灣的優秀公民。」

「其實能高團與球芽基金代表的是台灣棒球記憶中『永不放棄』的執著精神,這樣的連結從我的視角出發,就是向上溯源與向下扎根的基礎工程。」周思齊笑稱別人覺得他「斜槓」,但自己其實一點也不「斜」,所有的工作,對他來說都是棒球人生上的層層奠基,透過不同的視角,來梳理屬於台灣的棒球記憶,也創造屬於台灣的棒球記憶,周思齊似乎一直樂在其中,下一場屬於台灣棒球記憶的賽事,即將啟動。

 
資料來源: Prestige Taiwan/ 報導日期: 2019-10-09 點閱人次: 43人
上一筆
下一筆
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