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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琪貽教授台灣原住民文化 日據時期斷層最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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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0年代臺灣加快民主化發展,歷史教育也逐漸掙脫威權體制控制,臺灣史開始以專冊呈現,但原住民歷史只佔極少篇幅,以漢人為主體的歷史詮釋仍然不變。
長期下來,不但臺灣社會對原住民的歷史文化認識極淺,甚至許多原住民青年也不清楚自己族群的歷史。
洪鈞培文教基金會邀請未來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傅琪貽教授主講「原住民史?開創」,讓大家對原住民文化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你們怎麼能夠買賣天空、土地的溫柔、羚羊的奔馳……?」一八五○年,西雅圖酋長對意欲收購印第安土地的美國政府發出這樣的疑問,在他的話中,「土地所有權」不過是資本文明晚近的發明;只是,至今仍主宰整個世界的就是這個文明,它將殖民印第安人的歷史,書寫成哥倫布發現美洲的光榮五百年。

魏德聖導演的電影《賽德克•巴萊》,於2011年上映時再次召喚臺灣民眾的歷史記憶:即1930年莫那魯道帶領族人,正面迎戰日本殖民政府的蠻橫與威權,賽德克族人可歌可泣的殉身,宛如一則臺灣命運之隱喻。
然而這則隱喻,在《賽德克•巴萊》電影與既有論述之外,存在不同向度的省思。

十九世紀中葉以後,所謂的「生番」亦面臨新的挑戰,清朝官方為了開發山地的資源以及將原住民納入統治,施行所謂的「開山撫番政策」,軍隊進入山區,開築山道,與原住民戰爭,部份山區原住民被迫歸降,進而薙髮、易服,接受漢文化的教育。

1895年日本佔領台灣,日本人最初忙於與平地漢人的戰爭,1902年以後,平地的局勢較為安定,逐漸重視所謂「蕃地」問題,尤其是蕃地的開發,如伐木、採礦及煉製樟腦,以增進台灣總督府的收益,而「蕃人」,特別是「生蕃」,被認定是日本開發山地的障礙。
1907年台灣總督府展開大規模的「理蕃」五年計畫,動用現代化的軍隊,拖著山砲,進入山區作戰,在剿撫並施的策略下,獨自生存數千年的台灣原住民社群逐漸歸順。

日本殖民者占據台灣後,首先面對的是台灣人民的抗日武裝鬥爭,也有原住民的加入。
就在日本殖民者準備擺宴慶功的時候,台灣人民的武裝抗日鬥爭又一次蓬勃興起,並迅速以燎原之勢遍及全島,使得日本殖民者警報頻傳、窮於應付。

隨著日本在台殖民統治的逐步確立,台灣走上了殖民地化的進程,社會政治、經濟結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其變化速度之快、程度之深也是世界殖民史上不多見的。

日本殖民者從法律上否定了台灣原住民對居住地及部落土地的所有權。
台灣的山地一夜間被剝奪成了日本殖民者的囊中之物,台灣原住民喪失了其祖輩相傳的土地,因此台灣原住民也奮起反抗日本殖民主義,以鮮血和生命捍衛著民族的榮譽和尊嚴。
日據時期台灣總督府將原住民族稱為「生蕃」,提出「果欲開拓本島,必須先令生蕃馴服」。
為了配合日本殖民主義對山地資源的掠奪,日軍對於頑強抵抗的原住民予以剿滅。

原住民即使沒有任何攻擊行為,僅僅因為他是原住民,手上有把蕃刀,就會遭到殺身之禍。
對台灣原住民的剿滅方針體現出了殖民者的殘暴的一面,如宜蘭廳長佐藤有熊下令對「蕃人」格殺勿論,鼓勵警察、隘勇和保甲民在山地要道埋伏擊殺「蕃人」,若有殺得頭目者,給賞100元,殺死蕃丁者,給賞50元。

經日軍對台灣原住民剿殺後,1936年統計,台灣原住民各族人口中的賽夏族僅餘1500人。
之後由於原住民生性淳樸,且對山地的適應能力很強,十分適合于山地開發中從事日本人自身乃至於漢人亦無法勝任的工作。
日本殖民者便利用這一點,在山地資源的開發中,以極低的報酬驅使原住民為其勞作。

台灣的山區開始出現日本軍人、警察及官僚,伴隨這些人的是軍營、分駐所、學校、交易所等新式建築,散布於台灣山區,台灣全島已成為日本帝國殖民統治的一部份。
原住民開始學習日語、穿和服,小孩上新式學校,原住民社會邁向現代化與殖民地化,代價是傳統文化的變異。

受到西方人類學影響的日本學者,如鳥居龍藏、伊能嘉矩、森丑之助等人,亦對台灣原住民感到興趣,他們受官方或學術機構的委託,進入台灣山區,對各地原住民進行調查,他們使用人類學的分類方式,按體質、文化、語言等異同,將所謂的「高山番」原住民區分為七族,後來台北帝大土俗人種學研究室的移川子之藏等學者又提出九族的分類方式,即現代人習稱的「泰雅、布農、排灣、鄒、賽夏、魯凱、卑南、阿美、雅美(達悟)」等族。

「臺籍原住民兵」稱號之溯源,起於二戰的高砂義勇隊。
1937年日本發動盧溝橋事變,1942年臺灣開始實施「陸軍特別志願兵制度」,當局鼓勵臺灣人(閩、客、原住民族)報名申請入伍訓練。
根據史料記載,1942年3月始有第一批稱作「高砂族挺身報國隊」前往菲律賓戰場,這是第一支完全由原住民族組成的軍隊,此後改名「高砂義勇隊」,至1945年4月日本政府進一步在臺灣實施全面徵兵制度為止,共計有八回高砂義勇隊徵召與出征。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臺灣也進入國共戰爭時期。
花東地區投身軍旅的原住民被編入七十師一三九旅,前往中國戰場,成為國共征戰的其中一員。
其後,古寧頭戰役、韓戰、以及1958年金門八二三炮戰,皆有原住民兵投身其中。

2015年原住民委員會也出版了《征憶:高砂義勇隊與國共戰爭時期原住民軍人》著作,更細緻地標誌了臺籍兵中的族群類別。
這些成果所形塑的集體記憶,除了透過老兵、家屬之口重回戰場,在定調「傷痕血淚」、「悲劇」、「悲歌」的主軸下,臺籍兵的悲涼與吶喊,相當一致。

訪談昔日的高砂義勇軍,不僅呈現這段被湮滅的歷史,也道盡戰爭的殘酷,並批判日本政府對臺籍老兵的不聞不問。
小檔案:
傅琪貽教授為國立台灣大學歷史學系碩士、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博士,曾任國立政治大學日本語文學系教授、系主任,現任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兼任教授、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研究員,傅琪貽教授著作等身,近6年著有專書及翻譯很多。
 
資料來源: 太平洋新聞網/ 報導日期: 2019-08-06 點閱人次: 5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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