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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本書很厚還可以擋共產黨子彈!」台灣史大師張炎憲生前規劃歷史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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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國史館館長張炎憲在生前規劃,新台灣和平基金會協力推動,玉山社編印完成的《典藏台灣史》,以史前文化與原住民族歷史為主題的第一和第二冊於 4 月底出版,並於今(5/5)在台大校友會館舉辦新書發表會,張炎憲遺孀林琇梨也蒞臨發表會。

《典藏台灣史》共分成七部,集結劉益昌、詹素娟、林偉盛、溫振華、戴寶村、林呈蓉、何義麟、蔡錦堂、李筱峰、薛化元等重要學者之力,整合多年的研究成果,希望提升台灣主體意識、強化認同,建構及深化屬於台灣人的台灣史觀,著作也希望突破過往以墾殖族群為主軸的撰寫方式,延伸至史前文化並加入了原住民族歷史。

玉山社總編魏淑貞表示,接到要出版的通知時,著作已完成了差不多,當初也有些猶豫,因為是後半段時間才加入,但因為這是張炎憲生前努力聚集了一群學者與教授而著成的著作,玉山社也不希望在這個歷史時刻缺席,而因為人力與經濟上無法一次出版全套七本書,所以先出版了第一、二冊。

魏淑貞致詞時一度哽咽向大家呼籲,拜託大家在 2020 總統大選一定要團結,不管支持誰,台灣人一定要團結!
魏淑貞也提到,自己有友人在大學任教,過去問學生「你是中國人還是台灣人」,學生幾乎都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但是近年隨著民主化、本土化影響,學生都認為自己是台灣人,只有極少數覺得自己是中國人,台灣認同的基礎看似有了發展,卻不是很穩固,才會導致 2018 年九合一的選舉結果,這也是為什麼要出版《典藏台灣史》的原因。

第一冊史前文化的作者劉益昌分享了一件過往的趣事,年輕時有一次自己和張炎憲駕車去拜訪了烏牛欄戰役的戰士鍾逸人,回程時在路上突然被警察攔下來,兩個人都很緊張想說是不是要被國民黨收拾了,後來才發現是車燈壞了一顆,警察好心向自己提醒。

考古學專業的劉益昌開玩笑稱,自己只會用用文字以外的證據來研究人的歷史,「因為家己較毋捌字,所以只會使靠一寡物件 kah 部落來做研究」(華語譯作:自己不識字,所以只能靠一些物品和部落來做研究)

劉益昌表示,考古學家的研究不分史前還是現代,如台北車站附近的北門鐵路遺址也是自己帶隊去挖出來的,不只有靠文字才能研究歷史。

劉益昌也提到,過去台灣原住民航海貿易興盛,有些「傳統飾品」其實是在海外交易回來的,也和海外有通婚的情形,基因特徵也變得更多元。
第二冊台灣原住民族歷史作者詹素娟說,這是非常難纏的一本書,自己寫了很久,過去自己曾擔任張炎憲老師的研究助理,張炎憲曾說「事情做得慢沒有關係,但一定要完成」,現在自己真的完成了,也很感念張炎憲老師。

詹素娟表示,能將台灣真正的主人原住民族的歷史獨立為其中一章,是希望強調族群的主體性,而這一本書雖然看似獨立,其實和其他六本書相輔相成,搭配閱讀可以更了解台灣主流族群與認同怎麼行程,原住民族的角色又是什麼?

詹素娟表示,許多人不認識原住民族議題,「還我土地」運動雖然將近三十年,甚至今日還很多人不了解「原住民保留地」和「傳統領域」有何分別?作此書也希望能夠拉近台灣各族群間的距離,族群間能有更多的相互認識。

林偉盛表示,因為政治緣故,其實過往沒有研究台灣史的環境與機會,後來有了一個不怕事的張炎憲出來帶頭,大家也才能跟著做研究,自己還曾因為研究台灣史被系主任約談,質疑「為什麼要做研究」,以前自己辦過讀書會,還曾被老師警告,「搞讀書會?小心點,共產黨就是這樣起家的!」

戴寶村表示,自己大學就讀於「最保守的和平東路某大學」,自己對台灣史的接觸是從日本學者伊能嘉矩的著作開始入門,而過去做台灣史研究環境很差,根本沒有能給予指導的教授,找到指導教授林明德之後,教授還開玩笑說「真正欲做台灣史研究,後果愛家己負責哦!」後來才發現老師的太太是二二八受難者家屬。

戴寶村說,自己也因為從事台灣歷史研究遭遇不小影響,曾被國立台灣師範大學人事部點名作記號,取得博士後甚至找不到可以專職任教的大學,只好到處兼課。

戴寶村開玩笑說,明年要面臨總統大選了,台灣人應該要多認識台灣史來增強心防,「七本書很厚啦,疊起來還可以擋共產黨的子彈!」
林呈蓉說,台灣常常在處理對外關係上,常常是不團結的,面對大清帝國、日本帝國到今日面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是意見相當分歧,林呈蓉提到,台灣戰略位置重要,隨時可能成為世界大戰的導火線,而台灣能與中國抗衡也是靠這樣的戰略位置。

林呈蓉提到,在大清帝國時期,德意志帝國、法國、西班牙、英國、荷蘭都曾經想佔有台灣,但因維持著恐怖平衡,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美國也曾想分一杯羹,而從十九世紀至今,美國兩度錯失拿下台灣的機會,兩次剛好都是民主黨執政,林呈蓉笑稱,所以台灣人比較支持美國共和黨也情有可原。

林呈蓉提到,用北京看台灣,台灣只是個小島;從海權看台灣,台灣是主角,但因為大家沒有讀台灣史,所以對自己常常很不認識、妄自菲薄,也期待玉山社能將這部《典藏台灣史》推薦給魏德聖和李安,讓這部電影登上大銀幕,不只是台灣自己的歷史,也有很多歐美列強與亞太鄰國的影子。

何義麟透露,書名和蔡錦棠討論許久,最後定名為「台灣人的日本時代」,過往有日據和日治的爭議,但台灣人習慣說「日本時代焉怎……焉怎……」,所以統一作「日本時代」比較草根也比較中性。

何義麟說,過往黨國教育刻意強調日本統治之惡,解嚴之後大家反而比較敢表達對日本的肯定與懷念,歷史課本內容也跟著轉變,強調日本時代的現代化建設,何義麟提到,自己比較著墨在日本對台灣最大的影響,日本最大的影響就是讓台灣人建立「台灣人」的自我認同!

何義麟表示,自己未曾從事過台灣歷史相關研究,大學主修不是歷史,而是日文,在讀日文的過程中,想要研究日本,後來才回過頭來認識台灣的過去。也是有了張炎憲老師的牽成與鼓勵才會加入這本書的著作,終於能夠出版,也算對張炎憲老師有個交代。

蔡錦堂表示,自己也不是歷史專業,大學是讀電子工程系,外公是開電影館,從小在電影館看日本電影長大,蔡錦棠說自己在那時候開始對日本中毒,1970 年代作時甚至還不知道什麼叫做二二八,後來到筑波大學攻讀日本史學部時,才回過頭來開始認識台灣、讀台灣史的相關讀物。
薛化元說,張炎憲在千禧年以前就想動筆做這部台灣史,而後來張炎憲和自己一起負責作戰後台灣史,未料著作尚未完成張炎憲就逝世,自己原本只做了半本,就繼續在張炎憲設計的框架下將其完成,228 的部分則由李筱峰處理。

薛化元表示,做戰後史難度很高,包括「一個/兩個中國」的問題,像是到底是中美斷交還是中美關係正常化?讀者能不能理解這些用詞的定義?又像是「退出聯合國」,「台灣」未曾加入聯合國,「中國」也未曾退出聯合國,但是路上隨便問,「退出聯合國」甚至變成台灣人的異常的共同記憶。

薛化元提到,著作中也嘗試打破如「十大建設」等神話,當年根本沒有所謂「十大建設」,講戰後經濟的部分也盡可能從人民的角度出發,以中小企業為主體。

薛化元說,這本書的目標就是希望台灣人重新建立與自己歷史的連結,對自己歷史認識,才能對台灣的前途做出正確的決定。

玉山社行銷企劃侯欣妘表示,自己身在 80 年代所以很幸運能讀到比較具本土史觀的教材,而大學之後修李筱峰和何義麟老師的課程,台灣史教材竟然都是論文合集而成,沒有完整的教科書,所以這次玉山社才會想要出版這份套書,希望為下一代留下這片土地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資料來源: 芋傳媒/ 報導日期: 2019-05-05 點閱人次: 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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