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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語若被學校教育拒於門外,台灣的多元價值如何傳給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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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季桓(台師大研究生)


從兩蔣時代開始,禁說方言政策的推行,都是心知肚明卻不嚴格執行的狀態,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出了眷村,過了濁水溪,居民仍然大量的使用台語,甚至也還有相當比例的台語節目。但是,對於政權身旁的鷹犬來說,成為打手的最好方法就是去敦促執行統治者心中的想法,也因此老三台的台語節目比例大量的縮減,學校教室開始掛起「我要說國語,不說方言」、「好學生不說方言」、「說國語人人有責」的牌子,台灣開始經歷起禁說方言,說了會被處罰的世代。

對於統治者來說,禁止本土的語言文化,不只可以消磨掉本土對抗的意識之外,更可以清楚的區分你我。日治時期、中華民國政府來台接收之後,紛紛推行國語政策不是沒有原因的,各政府機關以新統治者之姿以及運用新的語言執行公務,不能理解的一般民眾只能在吃盡了苦頭之後,告訴自己和家人為了生活必順應新的語言文化。語言成為劃清統治者和被統治者界線的最好方法。

語言作為文化的根基,是開始認識其他文化的重要媒介,當中隱含了該文化的生活態度以及價值觀。語言不只是溝通的工具,也是思維的結構,它代表的是一個文化的記號,身份的表徵,語言代表的是一個人除了外表之外具體的展現。台灣的社會結構相當多元,從歷史進展的角度來看我們的語言多樣性是不需解釋的,而學校的孩童透過母語課程學到的不只是母語,更是對於這個社會多元結構的體認。


自從解嚴以來,本土語言以及意識抬頭,在1990年代就有了母語課程的雛形,1993年修訂發布的課綱正式加入「鄉土教學活動」, 2001年起,九年一貫課程開始正式要求國小一至六年級的學生必須就閩南語、客家語、原住名語三種語言中選修,也就一直沿用至今。 筆者認為學校作為一個家庭之外的社會化場所,它所要傳達的是社會上相對中立的價值觀,也就是說學生可以在這裡對於社會開始有些想像,而第一線教學的老師作為引導員,則是負責回應他們對於社會的好奇。

社會的主流價值已經是極度功利以及實用導向,就算學校不提,孩童也無法避免沾染這樣的氣息,也因為如此,學校更不應該只有效率的展現,應該讓他們漸漸地了解到,我們的民主社會本來就不是為追求效率而生,而是講求多元的聲音以及意見應該被聽見。

當然筆者並不認為母語教育可以完全與社會脈絡脫鉤,我們的社會主流價值依然是標榜高學歷,學校為了順應這樣的潮流不得不以考試導向為教學的主要方針。但是,母語教育的必修目前是僅限於國小教育,國中則採取選修,佔所有科目中的比例程度相當低,一星期只有三堂課的安排,筆者真的不認為這樣的母語教育是拖垮學校教育效率的根本原因,對於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所提出的中英雙語教育政策無法苟同,母語若是被學校教育拒於門外,而社會又早已是功利實用導向,那文化導向的價值又應該從哪邊教導孩童,父母不談,學校不教,社會不提,台灣的民主多元價值實在很難傳給下一代。

此外,隨著來自東南亞的新住民漸增,是否也要開設相對應的課程,也值得後續的研議。目前在台灣的新住民已經站了總人口數的3%以上,成為台灣的第二大族群,他們的聲音也非常重要,從許多的新聞報導可以得知,許多新住民的孩子因為學校的環境與家中的母語環境有相當程度的落差,導致學習進度較為落後的情況發生。許多學校為了改善這樣的情形,多有開設母語文化學習以及輔導計畫的課程,希望將母語轉化為孩童的專長,深化新住民的發展優勢,台灣作為一個海島國家,多元的文化是我們社會組成的基礎,這些都是我們不得不去面對的問題。


最後,筆者並不想去扭曲高雄市長候選人韓國瑜的全部受訪內容,他在接受《鏡週刊》專訪時表示,這些母語可以增設檢定考試,而通過考試之後可以發放獎學金給予通過考試者。筆者認為,增設檢定考試是可以增加學習意願的方法之一,只不過綜觀現今社會上主流的考試檢定主要還是以美、日、韓語等主流語言為主,對於母語教育的學習若是只藉由考試以及獎學金的發放或許並不能改善太多,真正能夠增進學習意願的關鍵應該還是在學校教育時期能不能夠誘發出學童對於本土文化的好奇心,進而自主性的去學習本土語言,願意對於台灣本土的文化有進一步的瞭解和認同。
 
資料來源: 關鍵評論/ 報導日期: 2018-10-04 點閱人次: 11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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