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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小子回部落:章瑋倫

和章瑋倫聊起原住民種種,我發現他的主詞變來變去,有的時候是「他們」,有的時候是「我們」。


這反映了他的某種實況。

繼承自外婆,他的身上擁有1/4的賽夏族血統。不過早在他出生以前,他的媽媽就已經離開了苗栗南庄的深山部落,搬到了頭份市區。和彼時今日許許多多的台灣小朋友一樣,頭份的小瑋倫在家長「不會變壞」的殷望下,成為了學音樂的孩子;不同的是,他不太需要大人催逼,就這麼熱興不減的把音樂路延續了下去。

起初學的是小提琴和鋼琴,小學三年級進音樂班的時候,受到某個卡通人物的感召,自己挑了打擊樂做主修,「敲敲打打的感覺很好玩,而且可以動來動去,不用像彈鋼琴要一直坐在那裡。」十五、六歲時考取第一志願師大附中音樂班,隻身北上圓夢,此後一直留在台北生活。


身為「都胞」,瑋倫坦言,除了大考可以加分這點比較有感,部落對過去的他來說,在心理和現實距離上,都像是個遠得要命的王國。矮靈祭的時候,他只能單純的做為一名觀光客,在很外圍的地方探頭。

雖說如此,在他血液裡流淌著的某些隱隱然的東西,似乎還是在他身上著了痕跡、發揮了作用。

他的原民之血第一次突圍而出,大概要算是高中參加「台灣原住民族音樂會」的時候。原本是臨陣被找去當槍手,沒想到自己卻被那些(不只是豐年祭那樣的)直搗靈魂的音樂深猛地擊中。

後來有更多的機會參與類似的演出,接觸了泰雅木琴種種;一次西非的文化交流之旅,當地人與生活自然交融的音樂,也某種程度召喚了他:

「其實我們台灣的原住民音樂也是這樣子,這麼的自然而單純。可惜現在有很多已經變得過於商業化,為了觀光需求硬是做成內容刻板的表演。我不希望那些美好的內涵消失掉,所以才會覺得,應該要應用我的擊樂專長,做一些融合原住民文化、但又不完全囿於傳統的東西。」

和看待傳統的態度一樣,做為一路接受古典樂訓練的音樂科班生,瑋倫也沒有太多包袱。「在創作中,我最在意的是觀眾的感受,所以我偏好創意且生活化的風格,在古典的基礎上做些有趣的變化,讓觀眾覺得音樂是很容易親近的。」與這話對應的,是他在「Punch打擊樂團」做過的那些狂事:好比說,在某年的金鐘獎典禮上刷著電動刮鬍刀進場;或是,把鼓棒加裝了扯鈴線一棍兩用,邊打鼓邊拋鈴;就連打麻將的各種小動作也可以發展成讓人發噱的節奏小品。此外,他也曾讓他的學生們,在小學畢業音樂會上,用教室裡的各種掃除用具完成一首合奏曲。

獲選「Pulima藝術節表演藝術新秀」的《部落之音》,同樣也飽含著他的玩心。除了有泰雅木琴、口簧琴等原住民傳統樂器,他也把各地老街上買得到的蟬鳴器、鳥笛、青蛙刮鼓等童玩搬上了台,運用這些生活中可見的小物擬仿叢林的聲音。

要不是場上用了那麼多好玩的樂器,我很想建議大家可以試著閉上眼睛感受這場特別的音樂會。這是一趟聽覺的旅行,以「叢林之音」、「山谷之音」、「部落之音」三個漸進式的段落,瑋倫和他的音樂夥伴們將帶領大家,由遠而近的一路深入部落。

「我想要藉由這個表演,讓跟我一樣流浪在都市、異地的原住民,找回對原住民文化的那份熱衷。想要讓他們也感受到,其實原住民的東西很美的,不要忘了我們擁有這些。」

透過音樂,徘徊於「他們」和「我們」之間的瑋倫,正在努力記起,回部落的路應該怎麼走。
 
資料來源: 聯合新聞網/ 報導日期: 2017-03-28 點閱人次: 15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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