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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後記/3+0.5+0.5的台灣人 可以寫出AlphaGo嗎?

今年以來,AlphaGo打敗圍棋頂尖好手李世?是全球科學界與商業界的大事,那時我們知道寫出AlphaGo公司DeepMind在倫敦。不過,這個被Google視為祕密武器的公司,自此就低調沈潛。

此趟英國行,《天下》資深撰述黃亦筠花了好大力氣,終於獲淮採訪DeepMind創始團隊的一員朱家岳Carlton。Carlton是我們下飛機後的第一個採訪,地點在哈利波特去霍格華茲上學,搭車的國王十字車站。這位高中到紐西蘭,碩士到澳洲,博士班到倫敦大學學院UCL的台裔科學家很熱心地帶我們在這個Google未來總部四處走走,上相的他,當週還要去廣告試鏡。

Carlton透露,Deep Mind目前約200員工,一共有3+0.5+0.5的台灣人。為什麼這樣算?他說,3個是拿台灣護照,一個0.5是他,另個0.5是台裔加拿大人。3位包含台灣培養出的台師大博士黃士傑。

這3+0.5+0.5個人如果在台灣,可不可能寫出AlphaGo?當台灣培育出的研究人才已可以進入頂尖的人工智慧公司,台灣血統的g0v已成為全球第三大駭客族群,顯然台灣並不缺研發人員與工程師。為什麼台灣人才要到國外才能發光發熱?有人才的台灣,為什麼經濟轉型不成功?成了這一路,我們最想解答的疑惑。

表面看起來,台灣難以類比英國。英國人口6500多萬是台灣2300萬人口的兩倍多,經濟體也比台灣大很多,有4個全球排名前10的古老大學。但最讓我們驚訝的是,即使是連英國,本錢比台灣大很多的英國,在數位經濟裡還是被數位殖民。

「數位經濟生來就是全球競爭,」科技城執行長吉拉德告訴我。英國人很清楚,除了美國、大陸、印度這種大市場或人為管制造就的高牆,數位經濟不存在先把本土市場做好、再往國際擴充的兩階段論。有心要做國際平台,一開始就得有做國際生意的豪氣。我們在倫敦看到滿街跑的送餐服務Deliveroo,他很快在全球九個國家鋪開,砸大錢做品牌。

但多數英國企業採取的策略很務實,就是提供大平台客戶關鍵技術或服務,讓自己成為隱形冠軍,透過to B再到to C。英國跟台灣許多地方很像,英國投資人對於風險很重視,他不像美國或大陸的創投,會給這些大市場玩家很大的想像空間,很高的估值。他們知道要從島國到國外市場的困境,所以給錢一直很保守。

畫出泰迪熊電影,全球頂尖電影後製公司FrameStore的共同創辦人William Sargent,已經受封爵士,在業界享有盛名。

他告訴我們,倫敦文化產業蓬勃,但跟好萊塢比還是不足。倫敦也嘗試做過製作發行公司,但就是不成功。最好的分工是好萊塢做製片、發行,有文化、且多國籍人才匯聚的倫敦人做創意,而且總是接最難的案子練兵。

這樣不會矮好萊塢一截嗎?我們問他。這位爵士反問,「現在好萊塢有一半製作費花在倫敦,我們失敗了,電影就會失敗。」

我想,他心中的潛台詞恐怕是,「到底誰決定誰,還不一定呢!」

英國的選擇,是台灣值得深思的路線。電子時報社長黃欽勇直言,台灣媒體或新創事業花太多時間,在鑽研可能不太適合台灣的路線。全球152家市值超過10億美元的獨角獸,77%是中美包辦,23%是非主流市場。台灣卻總是把目光看在這77%,其實也許更該看這23%。

台灣媒體習慣取材美國媒體,要不就是把大陸網站簡體轉繁體,認為這就是國際化。但卻很少花時間想,我們是誰?跟中美有什麼不同?我們站在怎樣的土地上?有什麼利基?該從那裏出發?

二次戰後,台灣花了70年,付出龐大的環境代價,變身成一個科技之島。我們能不能從硬體出發,思索如何運用硬體優勢,切入全球數位經濟供應鏈。而不是把70年全部丟掉,一味羨慕國外的發展模式。

「關鍵也許不是狼性、小確幸,而是自信,」一位朋友聽我說完英國的故事。

英國人的民族自信,讓他們敢吸納歐洲最好的人才,敢隱身大咖幕後,卻理直氣壯。他們對自己的民主有自信,透過民主能夠回應國家問題。

從這片土地上,找出一條適合自己的生存之路,台灣缺的其實是自信,而非能力。

 
資料來源: 天下/ 報導日期: 2016-06-06 點閱人次: 16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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