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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30
英語系校友張貴興 奪臺馬多項文學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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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興成為首位奪得聯合報文學大獎的馬來西亞裔作家。記者潘俊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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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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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興透露,圓山動物園的一代巨星大象「林旺」,將在他規劃中的第三部小說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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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渡河」以1941年遭日軍占領的砂拉越為舞臺。出版迄今,不僅讓張貴興拿下馬來西亞的花踪文學獎馬華文學大獎,更一口氣拿了金鼎獎、臺灣文學金典獎年度大獎、書展大獎,是這兩年臺灣大型文學獎的「大滿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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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屆「聯合報文學大獎」由作家張貴興(圖)以作品「野豬渡河」獲獎。他以故鄉婆羅洲為書寫基礎,描繪他在赴台求學之前所成長的雨林場景,並把歷史脈絡、節點安放其中。(張貴興提供)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英語系校友、小說家張貴興,以「野豬渡河」作品榮獲第七屆聯合報文學大獎,是第一位奪得此獎的馬來西亞裔作家。張貴興入籍定居臺灣逾40年。他在「野豬渡河」寫故鄉砂拉越,打破地域限制,同時奪得臺灣與馬來西亞多項文學大獎。

第七屆聯合報文學大獎6月29日出爐,聯合報文學大獎僅設一名,獨享獎金101萬,是臺灣常態型文學獎中獎金最高者。主辦單位今年邀王德威、向陽、呂正惠、周芬伶、張瑞芬、楊澤、駱以軍等七位學者作家擔任評審,各推薦一名作家進入決選。

其中王德威、周芬伶、駱以軍都推薦張貴興,張瑞芬、楊澤推薦陳淑瑤,向陽推薦平路、呂正惠推薦藍博洲。經討論後,首輪投票張貴興便以四票勝出,可說是歷屆評審共識度最高的得主。

張貴興「野豬渡河」 寫活南洋華人情仇

張貴興祖籍廣東,1956年生於婆羅洲砂拉越,1976年赴臺、畢業於師大英語系。他於1981年入籍臺灣,在臺灣娶妻生子,但筆下舞臺始終在故鄉婆羅洲,書寫南洋華人的生存困境、愛恨情仇。

張貴興以瑰麗奇巧的筆法描寫雨林世界的凶猛與暴烈。王德威形容他的文字風格如雨林中的藤蔓與巨蟒,「每每讓陷入其中的讀者透不過氣來—或產生窒息性快感」,駱以軍則形容張貴興擁有「可能華人文學無人能出其右的自然書寫能力」。

「野豬渡河」以1941年遭日軍占領的砂拉越為舞臺。出版迄今,不僅讓張貴興拿下馬來西亞的花踪文學獎馬華文學大獎,更一口氣拿了金鼎獎、臺灣文學金典獎年度大獎、書展大獎,是這兩年臺灣大型文學獎的「大滿貫」。

拿到「臺灣文學金典獎」時,張貴興非常驚訝,因「野豬渡河」無一字提及臺灣。希望作品被歸類為「臺灣文學」還是「馬華文學」?「這讓學者煩惱就好」,張貴興認為「作家把作品寫好就可以了」。

「每次返鄉,當地攤販猜我是日本人、韓國人、中國人,就是沒人當我是砂拉越人。」張貴興感嘆,砂拉越親友介紹他,總說他是「臺灣人」;但臺灣朋友說起他,則說是「馬來西亞人」。

但張貴興沒身分認同問題。「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認為我就是臺灣人。」他引流亡巴黎的波蘭音樂家蕭邦的心願「把我的身體葬在巴黎,心葬在波蘭」為例,說自己剛好相反,「請把我的身體葬在砂拉越,心葬在臺灣。」

張貴興從小住雨林 寫小說致敬動物玩伴

「關於婆羅洲的故事,我還沒寫完。」小說家張貴興停筆15年,一出手便驚人,復出之作「野豬渡河」拿下多項大獎。但他透露,重出江湖的第三部小說,舞臺終於搬到臺灣,由曾經的圓山動物園超級巨星—大象林旺說起。

教書太忙 寫日記醞釀

1998年便憑小說「群象」,被中研院院士王德威譽為「當代華語世界最重要的小說家之一」,張貴興卻停筆十多年,直到四年前從中學英語教師退休後,才重拾小說之筆。張貴興說,曾「一邊監考一邊寫小說」,瑣碎時間難以經營長篇,不知不覺停了筆。

但張貴興「不寫」的這些年,他每天寫日記,默默醞釀小說題材。退休後他馬上開筆,十四個月後交出「野豬渡河」,如今第二部小說已動筆,第三部小說規畫中。

停筆15年,張貴興認為是一個「看清自己」的機會。隔了距離,他發現過去自己的文字太過華麗濃烈,「應該放鬆一點」。但故鄉婆羅洲仍是他醉心之處,「許多雨林的真實經驗,可能只有我才寫得出來。」

「19歲前的雨林經驗對我來說太重要,可以寫一輩子。」張貴興從小住在雨林旁,穿山甲、長尾猴、山豬就是他的鄰居。他把對「童年好友」的深刻感情放到小說中,代表作「猴杯」、「群象」、「野豬渡河」都是向動物致敬,構成華文世界繽紛瑰麗的「動物小說」。

生命經驗 所有小說起點

張貴興的每部小說,起點都是生命經驗。他說,1941年時父親念初三,被戰爭打碎了求學夢、積極相親,「如果沒這場戰爭,可能就沒有我了。」父親相親時認識一位臉上有胎記的女子,這段故事引發了他寫「野豬渡河」,這名女子成為書中一個角色。

大象林旺 將是下個要角

1970年代初抵臺灣,張貴興參觀圓山動物園,習慣人獸平等世界的他,對於關在柵欄中的大象林旺印象深刻。翻查歷史,他發現林旺的一生跟中國歷史息息相關。而當年國民政府選擇撤退地點時,婆羅洲的加里曼丹也是選項之一,婆羅洲的歷史因此跟臺灣有了神秘的連結。

「當歷史模糊不清時,就是小說家出場的時刻。」張貴興透露,復出後的第三部小說,便將首度以臺灣為舞臺、以大象林旺為引子,搬演半世紀前的華人故事。

張貴興簡介:張貴興,生於婆羅洲砂拉越,祖籍廣東龍川,1976年赴臺,1980年師大英語系畢業,1983年入籍臺灣,1990年任中學教師,2016年退休,專事寫作。著有短中長篇小說《伏虎》、《賽蓮之歌》、《群象》、《猴杯》、《野豬渡河》等。曾獲時報文學推薦獎、開卷好書獎、聯合報讀書人最佳書獎、中央日報出版與閱讀好書獎、臺北國際書展大獎、博客來年度選書、OPENBOOK年度好書、金鼎獎文學圖書類、亞洲週刊十大小說、花蹤馬華文學大獎、臺灣文學金典獎。(資料來源:轉載自聯合報 / 編輯:胡世澤 / 核稿:胡世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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