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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08
馬來西亞國家學術獎 大馬籍洪美楓校友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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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系92級洪美楓校友從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手中接下國家學術獎獎狀及獎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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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美楓演唱莫札特歌劇伯爵夫人剪影 / 吉隆坡城市歌劇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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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美楓(前排右)去年到紐西蘭奧克蘭大學(University of Auck land)參加世界藝術教育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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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洪美楓於隆雪華堂演唱黃河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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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教學是洪美楓熱衷的事, 目前她在國立博特拉大學擔任專任講師,負責系上聲樂教育培訓工作。圖為帶領合唱團學生於期末音樂會中演出。

馬來西亞籍華裔的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音樂系92級洪美楓校友,返回僑居地後,成為現代馬來西亞深受矚目的女高音之一,目前也是國立博特拉大學(Universiti Putra Malaysia)音樂系專任講師,她於10月30日接受大馬高等教育部頒發代表最高榮譽的國家學術獎肯定,榮獲表演藝術類別國家學術獎,從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手中接下獎狀及獎盃。好消息傳回母校,系上師長及學弟妹都與有榮焉。

馬來西亞東方日報曾以大篇幅介紹洪美楓校友,全文如下:

【強人】研究聲音 投入社區營造 洪美楓散發音樂力量

洪美楓是現代馬來西亞深受矚目的女高音之一,常受邀擔任各大型音樂會獨唱領唱者和各大型歌劇女主角,也常受邀到各地大師班當指導。她目前擔任國立博特拉大學音樂系之專任講師。在四處演出與教學之餘,她也積極從事聲音的研究工作,並且投入參與音樂社區營造的工作。

與洪美楓初次相遇,是在一家義大利餐廳的開幕禮上,她受邀在典禮上獻唱,現場只有一把琴,她沒有別上麥克風,一開聲即顯示出深厚的演唱功底,抓住了大家的目光。她的移腔轉調準確而不露痕跡,無論是細小的快速顫音還是高音處漸弱都處理到位,極具水準。

洪美楓是馬來西亞活躍的音樂工作者,演唱足跡包括了吉隆坡、檳城、新山;臺灣、羅馬、墨爾本、香港及澳門等地。她所演唱的曲目廣泛,室內樂作品則包括舒曼的《女人的愛情與生活》、佛瑞的《美好的歌》、理查史特勞斯的《最後四首歌》、貝爾格的《最初的七首歌曲》等等;她也曾擔任韓德爾的《Ode for St. Cecilia's Day》及《彌賽亞》的女高音獨唱。

除此之外,她也愛好演唱當代作曲家之作品,曾在澳洲墨爾本首演近代義大利作曲家阿爾多芬茲(Aldo Finzi)之聲樂作品集,也曾受邀參與多場馬來西亞當代聲樂作品之世界首演音樂會,其中有一些作品是特別獻給她,為她而作。

在馬來西亞,她與吉隆坡城市歌劇公司(KL City Opera,以下簡稱KLCO)及馬來西亞愛樂交響樂團(MPO)合作,擔任過歌劇《卡門》的女主角、普契尼的歌劇《波西米亞人》女主角「咪咪」、莫扎特歌劇《魔笛》的「第一侍女」、莫扎特歌劇《費加洛的婚禮》的「伯爵夫人」、威爾地歌劇《茶花女》的女主角「茶花女薇奧列塔」等。除了演出,她還擔任國立博特拉大學音樂系專任講師。

恩師推一把走上音樂路

在小學時期,洪美楓經常被老師選中參加歌唱比賽,「但是我沒有冠軍命,永遠只拿第三名或優秀獎,偶爾運氣好拿下第二名。」

那個年代的父母,也不會特別栽培孩子成為音樂家,「我小學三年級開始學鋼琴,不過那是我自己要求的,有一次去父母朋友家作客,他們的女兒表演彈琴,我覺得挺酷的,自己也想學。」

洪美楓說:「當每次被老師挑選出來參賽,我有點被『誘導』,覺得自己好像可以唱歌,雖然沒有拿下第一名,但是當這種正能量不斷被加強的時候,我也漸漸地越來越喜歡唱歌。」

小時候志願當醫生

她從小學四年級到六年級參加合唱團,從代表班上到代表學校參加歌唱比賽,上了坤成中學還是被老師「誘導」參加合唱團,從初一唱到高三,還在華樂團和合唱團中擔任職位。

她說,小時候對待音樂的看法是很被動,「大人叫我去唱歌我就去唱歌,沒有太多的想法。」她笑說,初中的時候還沒開竅,在《我的志願》作文裡,她填寫了醫生。現在說起來,她還是難掩難為之情。

後來在坤成中學遇到啟蒙恩師施昭群在後面推波助瀾,到了高中快畢業,在規劃未來的志願時,她才發現自己離不開音樂,「除了音樂,我好像沒有其他事情想做了,那個能量已經累積到這麼大了。當然,這少不了我的老師在後面推波助瀾,她給我很多意見,也幫我找了很多升學的管道。」儘管恩師已經過世,但是洪美楓還是經常想起她,「她去世的時候,我哭得很慘。」如果當初沒有恩師的拉拔,她不會走上音樂這條路。

洪美楓來自小康之家,「家裡也不是太富裕,能夠支撐我的學費。」剛好當年臺灣的僑務委員會與大馬董總有一項幫助獨中培養師資的計劃,洪美楓被選中保送進入國立臺灣師範大學,主修聲樂。她說那時候跟學校簽了合約,學成歸來就要在學校擔任老師。

到了臺灣她才開拓了眼界,開始了解音樂的道路是如此寬廣。絕大部分學聲樂的人,都嚮往留學義大利,洪美楓也不例外,大學畢業後,她並不急著回國報效母校,反而到義大利國立羅馬音樂院深造。

她說義大利給她很大的文化衝擊,「當地的音樂院不在大學院校裡,而是獨立於學術外的一個體系,音樂院頒發的文憑,上面僅寫了『diplomino』,在臺灣被譯成最高演奏家文憑,並且受官方承認等同於碩士文憑,但是對本地人而言,這看起來好像比學士低一個等級。」另外,音樂院裡的派系潛規則也讓洪美楓無所適從,後來她並沒有完成義大利的學位,半途轉往澳洲墨爾本大學,跟隨聲樂家梅林凱符(Merlyn Quaife)學習,最後考取墨爾本大學音樂表演碩士。

維持病人發聲功能

藝術家有個無可逃避的命題,就是存在的價值,洪美楓說無時無刻都在問自己這個問題,「以前有太多人有意或無意地跟我說,你一個理科生跑去唸音樂會不會有點浪費,要不要再修一個科系,以後的路比較容易一點?」

現在想起來,她一笑置之,可是當年的她並沒有那麼豁達,「雖然我父母沒說什麼,可是太多人懷疑音樂這條路,到底音樂有什麼社會功能?」她認為,與其為音樂辯護,不如身體力行把音樂的功能性展現出來。「我長期都在思考音樂如何與社區結合。」洪美楓的丈夫張集強是活躍於古蹟保存與文化保育,同時帶動社區發展的建築師,「社區營造在他的專業裡是很重要的,這也激發我去思考音樂的社區營造功能在哪裡?」

除了演出與教學,洪美楓也積極從事聲音的研究工作,其博士論文研究方向為人聲的複健。「我們服務的對象是帕金森氏症病人,跟阿茲海默症不同,這個病不會直接影響到病人的認知能力,而是運動功能減退或顫抖等,除了影響大的肢體動作,也包括小的動作,例如無法控制吞嚥的肌肉。」

她說,帕金森氏症病人從失去聲音開始就是一個先兆。「我們之所以能夠講話,是因為我們可以控制肌肉,這也跟唱歌息息相關,唱歌是放大講話的過程。當病人的聲音越來越惡化,等於說控制肌肉的能力下降,很多病人到末期連喝水都有困難,最大的危機是不小心噎死。因此藉由訓練病人的聲音,可以強烈的運動到肌肉群,讓帕金森氏症病人至少維持他們的聲音,避免惡化下去。這時候音樂的功能就不只陶冶性情,而是有其他功能性。」

藝術做作不來

洪美楓曾經跟許多樂團與國際知名指揮家合作,包括來自馬來西亞的李國良、陳子虔、哥倫比亞的尚夢拓亞(Juan Montoya)、英國的奇雲斐德(Kevin Field)和奇雅蘭麥奧利(Ciaran McAuley)、法比奧梅切蒂(Fabio Mechetti)與規勞棉多聶耳(Guillaume Tourniaire)等。

「很多外國的指揮家都不知道馬來西亞有很多出色的聲樂家。」有次擔任MPO製作的莫扎特歌劇《魔笛》的演出,那一場合作的指揮家讓她印象深刻,「他建議主辦方安排媒體採訪本地的音樂工作者,而不是採訪外國人。他認為本地的音樂家的實力被低估了,我們應該要有被看見的機會。」洪美楓說:「我終於遇到一個指揮家,給予本地音樂人比較公平與誠懇的機會。」她繼續說:「因為他很誠懇,所以他的作品也很誠懇。這個東西在藝術裡是掩蓋不了的,你做作就是做作。」

「我覺得普羅大眾要有分辨藝術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我如此看重教育。我覺得藝術家應該積極參與教育,或是藝術社區營造的過程,因為人民才是藝術的主體與載體,我們只是一個詮釋者而已。」藝術也好,音樂也罷,應該要回到人群裡、生活裡。「我們不需要把東西包裝得富麗堂皇,像商品一樣,所以我對商業演出的興趣不大。」

切換成大學講師的身份時,她看重的是學生獨立思與解決問題的能力,“獨立思考並不是容易的事,這代表你要有足夠的閱覽量,而且夠深入,才能夠獨立思考。我經常問學生很多問題,就像你剛剛問我的,你做這個對社會的意義是什麼,從而引導他們去思考,否則他們很容易迷失,找不到繼續走下去的能量。”

洪美楓指出,本地音樂正在發展,念音樂出來的人有太多創意的事情可以做,「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要什麼,證明你思考得不夠。」(資料來源:馬來西亞校友會提供 / 編輯:胡世澤 / 核稿:胡世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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