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vesti
travesti
travesti
友善列印
點閱人次:89人
友善列印
2017-11-10
張毅楊惠姍演講 重現琉璃之美
圖
張毅(左五)、楊惠姍(左六)與台師大企業校友聯誼會理事李慧君(右起)、台師大美術系主任莊連東、中國時報社長王丰、台師大副校長吳正己、台師大與談代表簡禛廷、台師大與談代表劉蔚霖、台師大與談代表黃玉梅,台大系統執行長李篤中合影。
圖
「一心.一藝 張毅、楊惠姍的琉璃創作之路」,吸引滿場民眾參與。
圖
成功之母講座-如何變成傳說中的獨孤求敗「一心.一藝 張毅、楊惠姍的琉璃創作之路」9日晚間舉行,張毅(左)、楊惠姍(右)分享「琉璃工房」30年創作歷程。

「我不是不想放棄,是不能放棄!」琉璃工房創辦人張毅、楊惠姍,11月9日在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演講,向民眾及臺大、臺師大與臺科大學生分享寶貴經驗,場面熱絡,不時爆出如雷掌聲,張毅說:「要學失敗,請來琉璃工房!」

文創先驅打造臺灣之光

這場成功之母講座是由國立臺灣大學系統、中國時報共同主辦,中國時報社長王豐表示,張毅和楊惠姍兩人是文創先驅,「他們在1980年代,尚未有『臺灣之光』、『文創』這些名詞出現時,就率先打造文化創意產業,也復興失傳已久的古老工藝『脫蠟鑄造法』,可說是臺灣之光。」

復興古老工藝 曾負債7500萬

「30年前有兩個傻子,離開金馬獎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的光環,選擇一條艱難的道路,到底在想什麼呢?」兩個搞電影的人,為何半路出家跑去搞琉璃?許多人大惑不解,張毅給了明確的答案。

張毅表示,1986年拍完電影《我的愛》,劇中以琉璃作品表述人生無常意象,「那時我們借了很多琉璃作為道具,裡面有各國作品,就是沒有華人作品,讓我頗有感觸,原來我們的工藝是這麼薄弱、沒有基礎,為了探尋文化根源,才開啟了我們的琉璃之路。」

對琉璃一竅不通的兩人,卻要打造琉璃作品,還選定最困難的「脫蠟鑄造法」,張毅形容「像傻子一樣」,「那時臺灣也買不到材料,必須從德國進口,但是將有色與透明材質燒在一起,膨脹係數不一,又會炸開來,光是研究技術問題,就耗掉3年半,還負債7500萬,那時每個人聽到張毅的名字都會跑掉,想說又要來借錢了。」

即使一再燒製失敗,兩人仍不放棄,帶著少數成品到日本展覽,和日本學者聊天才知道,原來脫蠟鑄造法早在漢朝就出現,只是後來失傳,「這個消息讓我們很振奮,原來琉璃製作不是外國人的專利,而是老祖宗的工藝,讓我們更加決定要堅持下去。」

楊惠姍表示,張毅的信念和支持,是讓她永不放棄的動力,「因為有他的相伴,讓我沒有雜念,一心一意只想著怎麼做好、做對,我們曾有滿坑滿谷的失敗品,我們還戲稱那是『琉璃塚』,但是我們堅持過來了。」

「但是在琉璃工房的窯爐裡,真的好苦呀,那溫度高達50度,還有慈濟師姐形容,燒製琉璃的過程,簡直就是修羅道場、人間煉獄。」張毅表示。

張毅說,某回讀到《藥師經》:「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讓他大受感動,彷彿為琉璃人生找到更大的格局,「如果每件琉璃作品,都能讓世人靠近『身如琉璃、內外明澈』的狀態,那所有的苦就值得了。」

若是放棄辛苦全化烏有

張毅表示,琉璃工房在剛開始的前3年半,因為還無法掌握技術,燒出來的琉璃總是破的。早期的工廠後方堆著高高的「琉璃塚」,燒壞的就往那裡堆,負債一度高達7500萬。張毅回想這段時間直說心酸,「當時,楊惠姍每天站在窯爐前,打開又是一爐破的,我看著她,就知道要再去打電話借錢了。」

「但我不能放棄,我們這麼辛苦,要是放棄,一切就真的全部化為烏有了!我告訴自己,還早,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還能去借就去借錢吧!」張毅表示。

張毅和楊惠姍投入琉璃工藝,卻無前人軌跡可尋,從材料到技法,全部自己摸索。舉凡琉璃材質、脫蠟法的臘、石膏模具、窯爐的空心磚,每一個環節都問題重重。

張毅回憶,一開始他們進口琉璃材料,然而不同來源的琉璃放在一起,一燒就炸,只好自己研發材料。到了脫蠟鑄造的步驟時,有時臘會脫不出來,沾在裡面,「還有一度燒窯燒到冒出青煙,才知道石膏跟耐火磚燒出了化學反應,58萬的窯都要給我們燒壞了。」

完美作品花費無數心力

「做琉璃,心臟要很強。碰到問題時,我心裡沒有雜念,只想著怎麼解決。」楊惠姍回憶,當時每天一爐一爐的失敗,有時候打開窯,一看就知道琉璃裂了,卻還是要拆開石膏,看看到底壞在哪裡、發生什麼事,「不過,我真的從來沒想過放棄。」

即使到現在,楊惠姍仍常常在面對燒製的挫折,「琉璃在高溫的時候,自主性很強,你很難掌握,光是要控制好在最完美的位置,一個作品沒有做10件以上是做不出來的。」

她表示,曾有一件作品在法國展出結束後,不小心被摔到地上,「我重新做了9件,沒有一件是滿意,到現在我都還沒達到目標。往往你看的一個作品,背後是10件、20件的心力。」

張毅談傳統「要用一生去學習」

將傳統轉化成當代的語言,有沒有一套邏輯軌跡可循?張毅認為沒有,「現代的社會早就忘了民族文化背後的深刻意義。傳統不只是一個簡單貼上去的標籤或符號,而是要更深入其中,那是要用一生的努力去學習的道理。」

楊惠姍則表示,「琉璃不是只是形,要了解材質,研究技術,然後探索歷史關照,缺一不可。」她舉例,在創作《菩薩行》之前,她花了6年研究一種琉璃技術,「琉璃這個材質,透明、澄靜、清澈。我要怎麼用琉璃來思考?為什麼非它不可?因為它最能夠傳達宗教哲學中,對於『生命無常』的體悟。琉璃自己會說話的。」

「西方看中國文化,總認為在明代以後面臨斷裂和變質。」張毅表示,現在要找到文化的定位,是深沉的問題,「我年輕的時候觀察過古代青銅器和玉器的造型,設計的成熟度很不得了,會覺得這個民族真了不起,可惜如今我們已經不再這樣的情境裡。」

「甚至,對於我們能不能重建這個底蘊,我是悲觀的。我們曾經看到森林裡的大樹,但在這個時代,我只是一個草芥,只能朽壞,化為泥土,期待未來再看到那棵大樹。」張毅表示。

「對我來說,琉璃能夠傳達我對文化的想法,不能單純用藝術或商業劃分。」不過對於創作,張毅和楊惠姍偶爾還是會意見不合。有一次,楊惠姍創作了一件小老鼠造型的可愛作品,張毅很不喜歡,沒想到一上市就大賣,連波音公司的總裁來參觀,看了一圈,只指著小老鼠說「這個好」。張毅笑說,「我氣死了!」

楊惠姍:堅強意志力 來自匱乏童年

2011年,楊惠姍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挑戰在短短38天內,打造一尊高達4公尺88公分的千手千眼觀音菩薩,目前這尊全世界最大的琉璃觀音菩薩,供奉在高雄佛光山,撫慰無數參拜的信徒。

「那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務,在那段期間,她幾乎不怎麼睡覺,有的只是短暫的瞇著眼睛,我們請了三組助理輪三班和她一起工作,最後統統都請病假休息,只有她撐了全程,順利完成作品。」張毅表示。

楊惠姍說,她的意志力來自於一個物資匱乏的童年,「我對童年最大的印象是我經常很飢餓,我在4、5歲的時候,會餓到走到路邊攤,開口問說能不能給我一個包子,我是在這麼匱乏的狀態下成長的小孩。」

楊惠姍表示,再長大一點她開始上學念書,也經常走路去上學,從小學到大學,沒有別的交通工具,就是靠走路,「有時一走就是兩小時的路,走路讓我鍛鍊強健的體魄,這些磨難,也讓我可以熬過以前拍電影沒日沒夜的時光,而這些人生的歷程,也都是我打造琉璃所需的養分,這樣的毅力,也讓我可以熬過那38天。」

楊惠姍表示,她創作琉璃的養分和靈感,也是來自12年拍電影的經驗,「因為我不是科班出身,正因為什麼都不懂,讓我很願意從零開始學起,大量的拍攝、演出100多個形形色色的角色,我都告訴自己,這些拍攝的過程,是有人付錢讓我學習,所以我很珍惜這些因緣,而這些表演經驗,也塑造了我對美的感受和要求,在後來的日子裡,應用在創作裡。」

資料來源:中國時報

上一筆
下一筆
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