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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5
影音》第17屆傑出校友 臺灣語言學泰斗曹逢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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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斐然 臺灣語言學研究泰斗

從事語言學研究數十載,師大英語系53級校友曹逢甫,現為清華大學語言學研究所榮譽退休教授,在取得南加州大學博士學位後,便於師大英語所、清大語言所作育無數英才,並扮演華語、閩語、客語推廣的重要推手。

由於學術成就斐然,不但獲頒中山學術著作獎、國科會年度傑出研究獎等獎項,更榮任中華民國臺灣語文學會首任會長,清華大學語言學研究所所長、人社院院長、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主任委員等要職。曹逢甫廣泛又深入地優游在語言學、文學領域,無往而不自得,為臺灣語言學界開創出多元融合的風貌。

自幼陶冶 寄情文學與語言世界

幼時,曹逢甫常作為小書僮,給日治時期擔任漢文教師的外公磨墨,批改文章的畫面、誦讀三字經的琅琅聲,加上與外公搖頭晃腦地吟唱詩詞的律動,編織成他的童年回憶。耳濡目染下,奠定曹逢甫深厚的漢文化底蘊,也開啟他對語言癡迷的歷程。

詩詞,是語言凝鍊下的精華。曹逢甫進行語言創作、嘗試寫詩,始於就讀成功中學期間加入了新詩研究社,當時社團指導老師是紀弦,在現代詩派大家的引領下,曹逢甫在詩刊發表一首作品〈日子〉,此後接連刊登過20幾首詩,至今仍寫作不輟。

師大歲月 奠定厚實學養基礎

由於對語言、教學抱持興趣,曹逢甫以優異成績,選填師大英語為第一志願,成為英語教學中心第六屆學生。曹逢甫回想道,當年英語系以嚴格的語言訓練著稱,第一年就有40堂必修課,而且星期六上午還得修習國文,充實的課程安排,讓他大受震撼。卻也拜英語系的訓練所賜,在語音、語法下了很深的功夫,立定往後學術研究的根基。

雖然當時語言學研究在臺灣尚未風行,但師大英語系卻比其他校系擁有更豐富教育資源,除了圖書藏量龐大外,更有許多學術界翹楚開班授課。林瑜鏗教授,是創辦英語教學中心的重要推手,也是曹逢甫的恩師之一,由於林教授主要鑽研語言學領域,飽含著高深的學養,在課堂上往往帶給學生們堅實的訓練,課後也會布置許多作業,督促學生們找資料、閱讀文獻,並做報告,不僅學期間如此,就連寒暑假也不例外。而文學一向是英語系重點學門,當時,恰逢余光中教授任職於師大,曹逢甫也隨之學習了三年,影響甚鉅,曹逢甫笑稱:「潛移默化下,連寫出來的詩都帶有余光中的風格呢!」

自師大畢業,曹逢甫先至基隆中學實習,退伍後,則到建國中學教授英文,也在二女中(中山女高)兼課。但他內心始終有股聲音不停地在召喚,那便是對中文的熱愛,循著如此愛戀,兩年後,他轉任師大國語中心助教,並一面在國文系修課,多至四、五十學分,其中包含陳新雄教授的聲韻學、汪中教授的詩學等。

揉粹了英語系所傳授的西方語言學理論,以及陳新雄教授導入語音學的概念於聲韻學課堂中,對音質、音位與音變的講述透徹,這種種的積累,都成為曹逢甫日後研究語言學不可或缺的養分。

赴美深造 汲取開放的學術視野

1970年,曹逢甫考上東西文化中心獎學金,赴夏威夷大學研究所,鑽研語言教學;1974年,接受國科會補助,至南加州大學修習兩年語言學博士課程,第三年回臺寫論文,完成了語言博士學位。留美深造時光裡,曹逢甫最難忘懷的,便是1971年暑期於美國國際語言暑期學院(Summer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的學習經驗。

拎著一口厚重的破皮箱,裡頭塞滿了雜七雜八的生活必需品,便隻身前往美洲大陸遊學,從夏威夷先到舊金山,再搭乘長途巴士輾轉至紐約,參加由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SUNY at Buffalo)與美國語言學學會合作開辦的美國國際語言暑期學院(Summer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聆聽多位語言學界的巨擘授課,諸如:獲封為爵士的John Lyons開設語意學、John Searle的言語行為(speech act)等。巧的是,湯廷池、傅一勤、施玉惠等教授也都在那裡一同學習,他們互相切磋琢磨,成為彼此的良師。曹逢甫說,在奔波的路途中,他珍惜著每個可以四處觀摩的機會,也在學院裡親睹大師的風範,實是相當豐盛的夏日。而曹逢甫於異地孜孜矻矻、奮學不倦的模樣,儼然是臺灣早期留學生的縮影。

曹逢甫特別談到,美國學術教育有許多獨步全球的研究和討論觀點,而得以造就如此盛況,緣起於他們開放的心胸、拓展自由而寬闊學風,並廣納世界各地優秀的留學生。這樣的氛圍,打動曹逢甫甚深,而他也期許臺灣的學術領域,也應該效法這樣的優點,透過多元刺激,追求學術突破和卓越品質。曹逢甫說,從事語言學研究是他長年的興趣,因為有了這樣的興趣,可以促使自己不斷地精進,加上師大、美國求學經驗的背景養成,使他能夠在研究領域裡,有獨到的眼界。

科際整合 不侷限於單一領域

「我做語言學是全面性的研究,並不排除從各個角度切入,聲韻、語意、句法等,都可以入手,無需侷限單一支別。而我也不認為文學和語言學應該被一分為二,兩者是可以相互融合的。」在學門愈區分愈精細的現代,總有人需肩負起統合的任務,將這些細項通盤性地彙整考量,並於總和的觀點下,激盪出新火花,而曹逢甫便自比為雜家,廣泛又深入地優游在語言學和文學的學術殿堂,無往而不自得。

曹逢甫的得意著作《從語言學看文學》,收錄了唐詩三論:〈四行的世界──從言談分析的觀點看絕句的結構〉、〈從主題─評論的觀點看唐宋詩的句法與賞析〉、〈唐詩對偶句的形式條件與篇章修辭功能〉,篇篇都將他所喜愛的詩詞,結合專業的語言學技法來分析。「擁有語言學分析的技巧,用在文學賞析上,頗能自得其樂」,談及此,曹逢甫臉上不但洋溢著愉悅的神情,還迸發心滿意足的燦笑,並且解說期刊論文內容時,信手拈來總是詩。老師透露,未來還會結合最新的語言學發展繼續研究,像是詩的隱喻系統,以及心理空間理論,都是可以探討的方向。

「語言學是對象不同,但道理相通,學問間也可以互相勾連,從不同的角度看,將得出不一樣的啟發」,曹逢甫數十年來指導學生百餘位,桃李遍布天下,個人也在學術界獲獎無數。身為前輩,他也提醒師大學弟妹與語言學後進,學問雖必然會分科分門,但是勿固守在囿隘的單一類科,也不能抱殘守缺,心胸和視角要寬大、宏觀。而且,與時俱進絕對是首要原則,曹逢甫也標榜他自己不服老,更打趣地說:「不能跟上時代,就絕對會被淘汰嘍!」

語言推廣 不遺餘力

曾有學生後輩這麼形容曹逢甫:「曹老師很像千手觀音,忽南忽北,普渡眾生,忙語言學的事,忙英語教學的事,忙鄉土語言教學的事,也忙國語推行委員會的事,事事關心,無怨無悔」。

除了語言學研究,關於英語教學老本行,曹逢甫也是始終傾心關注,曾任教育部九年一貫教科書審查委員會國小英語科主委,以及臺灣英語文教學研究會理事長,對臺灣英語教學有長年的觀察與感悟。他表示,應該重新思考英文的定位為何,針對不同程度、需求的學生應該給予不一樣的要求,從高中開始進行分流。英文不應該只是一門學科,而是能成為識讀、識聽、能言談的生活與研究工具。

而隨著本土語言教育的興起,需要有志之士挺身而出做推廣和匯整。曹逢甫擔任十多年的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委員期間,有感於用字、讀音需統一、標準化,方能進行後續的推廣和教育,於是主持「國家語文資料庫建構計畫」,更新國語辭典、編纂閩南語常用詞辭典、客語常用詞辭典等整理工作,對臺灣本土語言保存與語文教育有極大貢獻。

盡心盡力 一路走來始終如此

「盡心盡力,去做我們能力所及,且是當時情形需要你去做的事務,雖然難免惹來批評,但就以幽默感化解吧!」曹逢甫以「盡心盡力」,這麼簡短卻有力度的話,作為處事一貫的信念。縱使遭逢突如其來的困難,皆能無所畏懼,以逆來順受、隨遇而安的態度達成使命,至於預料不到的批評,就以幽默感化解,讓它隨著光年的流轉,磨鈍傷人的稜角,以溫潤自己的內心。

曹逢甫總是一派平和地描述他的來時路,無論治學,或是擔任教育部與大學院校之要職,而各段歷程中的波瀾與蕭瑟,在這麼一位充滿人文情懷和智慧光芒的長者跟前,似乎變得也無風雨也無晴。【採訪撰稿 / 蔡靖妏】

曹逢甫校友 大事記

1942 出生於彰化縣二水鄉

1954 就讀成功中學初中實驗班

1964 臺灣省立師範大學英語學系53級畢業

1964-1965 基隆中學實習教師

1965-1966 宜蘭空軍基地預備軍官

1967-1968 臺北市建國中學英語教師

1969-1970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語教學中心助教

1970-1972 夏威夷大學英語研究所碩士班,取得語言教學碩士學位

1972-1974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英語系講師

1974-1977 南加大語言學研究所博士班,取得語言學博士學位

1976-1977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英語系講師

1977-1984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英語系及英語研究所副教授

1982-1983 香港大學語言中心Lecturer

1984-1988 Assistant Professor of Department of East Asian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s,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1988-1990 國立清華大學語言所及外語系副教授

1990 榮獲中山學術著作獎

1990- 國立清華大學語言所及外語系教授

1991 「中華民國臺灣語文學會」首任會長

1991-1992 榮獲國科會年度傑出研究獎

1992-1995 國立清華大學外語系系主任

1995 國立清華大學哲學所代理所長

1995-1996 國立清華大學人社院代理院長

1997 國立清華大學教育學程中心主任

1998-2000 國立清華大學語言研究所所長

1999-2002 國立清華大學人社院院長

2000-2002 中華民國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主任委員

2001-2004 教育部閩南語常用詞辭典編輯委員會主任委員

2001-2004 教育部客語常用詞辭典編輯委員會主任委員

2003-2004 教育部大專院校改名改制審議委員會委員

2004-2005 教育部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審議委員會委員

2004-2005 教育部對外華語文教學政策委員會委員

2004-2005 臺灣英語文教學研究會理事長

2004-2005 《英語教學》總編輯

2004-2005 《華語文教學》總編輯

2004-2016 教育部九年一貫教科書審查委員會國小英語科主任委員

2012 榮獲臺灣語言學學會終身成就獎

2014-2016 國際中國語言學會副會長-會長

2016 榮獲臺灣英語文教學研究學會傑出貢獻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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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畢業時,攝於英語中心二樓圖書室 大學畢業時與林瑜鏗主任、兩位助教及班上同學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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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中教英文時,與高三班上同學攝於教室前 在師大教書時攝於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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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出國前攝於松山國際機場 念博士時遊大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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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與家人同遊Boston 1981年擔任英語系夜五甲導師,帶學生畢業旅行時攝於南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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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秋教授八十榮壽時,與梁教授和林主任攝於壽宴 在清大人社院歲末聯歡會清唱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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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研究生出席在匈牙利舉行的歐洲漢學會議 在中興大學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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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田調時學彈越南古箏 2010年在江西進行田調時,與千年古樹一起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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