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vesti
travesti
travesti
2016-04-27
被時代遺忘的思想家 趙剛導讀陳映真
圖
圖

【校園記者國文105羅雅璿報導】身處難以自由發聲的白色恐怖時代,該如何平衡理想與現實,找回自己失落的根?4月25日下午,東海大學社會系教授趙剛帶大家細讀陳映真《我的弟弟康雄》,看一位孤絕的理想主義者,如何用筆寫出知識份子的傲慢、真誠,並以此來面對歷史與自我。

作家陳映真1959年發表了第一篇小說〈麵攤〉,後來陸續寫出《將軍族》、《第一件差事》和《夜行貨車》等代表作;1985年,他創辦以關懷弱勢者為主題的報導文學刊物《人間雜誌》,震動文壇,對臺灣文學影響深遠。

此次導讀的作品《我的弟弟康雄》是陳映真早期創作的集結,由臺北洪範書店整理他在1959年到1964年發表的數十篇中短篇小說,並於2001年重新刊印、出版;書中收錄〈我的弟弟康雄〉、〈鄉村的教師〉和〈家〉等經典作品。

「臺灣文壇左翼文學創作的缺席,由陳映真填補,他以第三世界本位的人道關懷立場創作,作品充滿現實主義及民族色彩。」與陳映真熟識的主持人胡衍南教授如此介紹道。胡教授認為,雖然文學史總是刻意忽略甚至扭曲陳映真,但因為他在文壇上同時有著多種獨特位置,他的作品始終迷人。

有著「社會學界李察.吉爾」之稱的導讀人趙剛教授,現任教於東海大學社會系,他多年致力於陳映真文學研究,著有《求索:陳映真的文學之路》等書及多篇相關論文。演講當天,他身著淡藍色開襟襯衫來到會場,出眾的學者氣質搭配鏗鏘有力的講述,一舉一動、一字一句,在在都撞擊著現場聽眾的心。

當紅的文學是否就等於優秀的文學?陳映真從集體文化記憶中蒸發的情形,讓趙教授不得不先拋出這樣的疑問。他接著侃侃談起陳映真正式踏入文壇前的自我準備工作,「陳映真的孤獨,是一種真實的孤獨。」趙教授說,當大家都還沈浸在美國新聞處颳起的西方文化旋風時,年少的陳映真已流連於牯嶺街,獨自面對各種思想難題,透過閱讀、思考,進行自我探索和自我拯救。

當大家都將《我的弟弟康雄》視為一部現代主義小說集,趙教授卻以「沒有辦法現實的現實主義」來理解這一系列作品。他指出,陳映真選擇勇敢面對白色恐怖,但為了保全自己,他的小說必須披上一層現代主義的外衣,以便繞開時代禁忌,如〈鄉村的教師〉中常以「族類」一詞代替「階級」、以「讀書」暗示有思想的知識份子。

「陳映真的小說必須正襟危坐地慢慢讀,因為每篇作品都富含高度的理論企圖,除了尖銳碰觸當代社會的巨大難題,他還嘗試回答那些近乎無解的歷史困境。」趙教授說著,語氣略略高昂了起來。他進一步舉例道,像書中「只能孤獨地等待」的康雄,其實正是陳映真的側影,那「渺茫的生之情欲」象徵的則是兩人心中隱隱發光的革命熱情,「他們像極了中世紀的清教徒,始終真誠地守候理想世界和救贖的到來。」

演講結束前,胡衍南教授以小說〈故鄉〉中的一段話總結,並分享他個人的閱讀經驗。他認為,陳映真比起同時期的林懷民和白先勇,不僅寫出青春心靈的騷動,亦將那種周旋於理想與現實的徬惶感寫得格外深刻。

臺北醫學大學醫學系大四的李柏毅說,雖然他已在課前讀過《我的弟弟康雄》,但趙剛老師的導讀,讓他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了解陳映真,「之後會再根據老師提醒的重點仔細精讀。」

上一筆
下一筆
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