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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6
小野期勉畢業生 人生以失敗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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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生物系63級畢業的李遠,我很慚愧的是,63級生物系畢業後,第一個我沒有當老師,第二個我沒有當科學家,我今天能夠在這邊和大家分享畢業38年的一些經驗,感到很開心。

我畢業後,當過三次老師,第一次是分發到臺北縣五股國中,我是一個沒有離開過臺北的人,所以五股國中對我來說,像美國一樣的遙遠。那一年我是生物系畢業,校長跟我說,我們學校有太多生物老師,你能不能教數學?我回答我們有學微積分,我還是全班最高分,可以教數學。校長又問我能不能教化學,我說我有修有機化學,我也可以教。我說我還有一科可以教,你可能不知道,我還可以教體育,所以我教了數學、化學和體育課,最後校長講了一句話,我們學校還沒有師大畢業的老師,你是第一個。之後我覺得責任很重大,因為全校只有我是師大畢業的老師,因為那個年代,九年國教需要大量老師,師大畢業的還沒出去,從此我都說我是師大畢業的,走路蹦蹦跳跳的,我很活潑,我很努力,在學校替學生上課,我非常努力告訴自己,我是師大畢業的,我要好好教書,星期六、日帶學生去爬山抓蝴蝶,在山上吃水果,用很多時間去幫忙很窮的小孩子讀書,過了三年,我要離開學校時,校長把我叫去,你真得不愧是師大畢業的學生,我給你打九十五分,我們那時候要畢業,有四學分是實習,跟我同一班的同學,有人沒有畢業,去學校教書時,花了很多時間在準備出國,沒有好好教書,校長給他不及格,後來沒畢業。我是很努力教書。

後來我當完兵以後,申請到陽明醫學院,做了兩年醫學院老師,申請到出國,這是我第二次當老師,我一直很努力當實驗室的老師。第三次當老師是到了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分子生物學系當助教,一邊到大學去上課,一邊要教學生生物實驗,同樣也有從臺灣去的學生,因為英文講得不太清楚,都被學生檢舉,只有我沒有被檢舉,因為我的英文非常不好,所以我的英文講得非常快,然後學生都聽不太懂,學生只知道這位臺灣來的老師,英文講得非常快,告訴我「老師你可不可以講慢一點」,我心中想「不能慢,因為我不太會講」,故意講得很快,我在美國三年,成績也非常好,學生非常喜歡我。

當了三次老師之後,我突然覺得,我人生還有一些想做的事情,不是老師,也不是科學家,就是我想從事電影寫作,於是我放棄了我大概花了30年時間走的一條路,回到臺灣重新開始,我又重新變成學生。我不是去學校上課,是從我姊姊那邊借書來看,我有一個姊姊讀師大英文系,她有很多書是莎士比亞戲劇,我有一個妹妹是政大中文系,她上了很多中文系的課,我就跟她借書來看,我阿姨是臺大經濟系的,我也跟她借書來看,我另外還有一個老師,是一所德國文化中心,我每天在旁聽,一邊看電影一邊做筆記,我身上帶的一本筆記本,上面寫著「國立師範大學」,那本筆記本永遠跟著我,不管我去美國唸書,不管我去看電影,不管我去抄師大英語系課程,或者師大國文系的課程,我都還是很努力的當學生,後來工作到現在,都還是帶著這本筆記本。

我曾經在30歲的時候,去一家電影公司,從事電影工作,後來剛好是臺灣最有名的臺灣電影新浪潮運動,到現在剛好是30年,有許多慶祝活動,也就是我30歲時候去的那家電影公司,那時候我帶的筆記本,也是師範大學的筆記本,我在上面寫著「白鴿計畫」,代表的是「勇敢、清純、飛翔」,我永遠不會忘記師範大學的筆記本。

我記得我畢業時,我們班同學出了一本刊物,大家想的名字有很多,大家去投票,有的取名「阿勃勒催淚史」,有的取名「小蝌蚪」,結果我們班上取的名字是小蝌蚪,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叫小蝌蚪,一直到38年後的今天,我突然想到,我跟同學分享三件事情,第一個,大學畢業其實只是一隻小蝌蚪,還沒有變成青蛙,這隻小蝌蚪要變成青蛙的時候,他會經過很多內外在的痛苦,經過很多挫敗,才會變成一支完整的生命,變成青蛙,所以各位同學在畢業這刻,你只是一隻小小的蝌蚪,你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才會變成青蛙,這是我離開師大38年第一個感想。

第二個感想,從蝌蚪變成青蛙,會面臨很多失敗,對我來說,我都以失敗為師,在人生過程中,失敗比成功還有意義,為什麼?因為在失敗中,才能看到成果,才可以看到自己個性,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你到底是誰,你到底要做什麼,所以年輕時歷經的挫敗,是有意義的。

第三個感想,同學畢業之後,不要急著當別人的老師,要期待當一輩子的學生,帶著自己18歲的筆記本,開始走自己的天涯。

(公關室胡世澤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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